第八十五章 蘇黎世，趙國邦在看著我們
林知夏掛了穆勒的電話，站在醫院走廊裡，手還在抖。
“趙國邦沒死。”她看著陸霆驍，“穆勒說，瑞士賬戶的開戶名是他妻子。趙國邦在獄中交代的那些，全是演戲。”
陸霆驍沒說話。他靠在牆上，眼神沉得像深夜的山。
“去病房。”他說。
蘇婉的病房在走廊盡頭。她靠在床頭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眼睛睜著，看著窗外。三年沒見過太陽，她的瞳孔對光有點不適應，眯著眼。
林知夏走過去，把穆勒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蘇婉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。笑聲很輕，像一片紙被風吹起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說，“趙國邦不會死。他比我狠。”
“媽，趙國邦到底怎麼回事？”林知夏握住她的手，“他不是被判了死刑嗎？周國棟說林建國是他殺的，趙國邦是替罪羊。那趙國邦——”
“趙國邦是替罪羊，但不是周國棟的替罪羊。”蘇婉的聲音很平，“是我的。”
林知夏愣住了。
“暗河是我建的。三十年前，我建立了暗河，目的是走私軍火和洗錢。趙國邦是我招進來的第一個人。他聰明、狠、忠心。我以為他會跟我一輩子。”
蘇婉閉上眼睛。
“但後來我懷孕了。懷了你。你爸——林建國——他不知道你是趙國邦的種。我以為趙國邦會接受。但他瘋了。他說你是暗河的未來，要把你培養成接班人。我不同意。我帶你跑了，嫁給了林建國。”
“所以趙國邦殺林建國，是因為恨？”林知夏的聲音發抖。
“因為他覺得我背叛了他。也因為他要拿回暗河的控制權。”蘇婉睜開眼，“他安排了一場戲。他讓周國棟去殺林建國，然後自己跳出來“交代”，假裝配合警方。他以為這樣能洗白，重新掌控暗河。但他算錯了一件事——周國棟不甘心了。周國棟想自己當河伯。”
“那趙國邦的妻子呢？”
“趙國邦的妻子，沈曼。她才是真正可怕的人。”蘇婉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趙國邦入獄前，把暗河在歐美的所有賬戶密碼都給了她。她帶著錢去了瑞士，等趙國邦出來。趙國邦在獄中吃的“死刑”，是假的。他吞了一顆假死藥，被秘密轉移到了瑞士。沈曼買通了獄警和法醫，偽造了死亡證明。”
林知夏的腦子嗡嗡響。
“所以趙國邦現在在瑞士？”
“對。蘇黎世。”蘇婉看著她，“霆驍的叔叔陸建民，也在蘇黎世。趙國邦一定會去找他。”
陸霆驍猛地站首了。
“陸叔？”
“趙國邦和陸建民是舊識。當年在東南亞，他們一起做過生意。趙國邦欠陸建民一條命。但他也是個瘋子——他可能會殺陸建民，也可能和他聯手。”蘇婉撐著坐起來，“知夏，你們得去瑞士。趁趙國邦還沒站穩腳跟，把他連根拔起。”
“你呢？”林知夏問。
“我留下來。周明霞需要證人。而且——”蘇婉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，“我得把暗河剩下的網路清理乾淨。這是我的債。”
十二小時後，蘇黎世國際機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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