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勒在外面。”她說，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建民笑了，“我不需要走。我只需要你們活著。”
外面傳來了警笛聲。由遠及近，在十八號樓外停住。
陸建民閉上了眼睛。
“知夏。霆驍。記住——暗河結束了。但河伯還在。”
他按下遙控器。
轟——
不是爆炸。是樓下地下室的門被炸開了。穆勒帶人從地下室入口衝了進來，防暴盾牌擋在前面，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大廳。
“陸建民！放下武器！”穆勒喊。
陸建民沒動。他看著林知夏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三個字。
然後他舉起雙手。
穆勒衝上來，把他按在地上，銬上手銬。認罪書和隨身碟被一起收走。
林知夏站在原地，看著陸建民被押出去。他的風衣拖在地上，像一面降了一半的旗。
“霆驍。”她轉身，“你——”
陸霆驍靠在牆上，臉色白得嚇人。他剛才拔了輸液針，傷口又滲血了。但他還站著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，“走。去看我媽。”
蘇婉的病房空了。
床單疊得整整齊齊，水杯倒扣在床頭櫃上。窗戶開著，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。
林知夏站在門口，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她走了。”穆勒從走廊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紙條，“護士說半小時前，一個穿黑衣的女人自己走出來的。沒人攔她——她說是家屬，要辦出院。”
林知夏接過紙條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，蘇婉的筆跡：
“知夏，媽媽對不起你。暗河沒結束，河伯還有最後一步棋。別找我。——媽”
她的手指發抖。
“穆勒。查監控。她往哪走了？”
“己經查了。她上了一輛計程車，去了機場。航班是去日內瓦的。但——”穆勒頓了頓，“她的護照是假的。用的名字是沈曼。”
林知夏愣住了。
“沈曼？蘇婉用的是沈曼的身份？”
“不止。”穆勒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們查了蘇婉的DNA檔案。她三十年前就做過整容。現在的臉，是她自己選的。沈曼的臉，也是她選的。她們兩個，是同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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