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霆驍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不是他兒子。你不是趙國邦的兒子。你是陸建民的兒子。我們是乾淨的。”
陸霆驍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林知夏以為自己看錯了。她湊近了些。
“霆驍？”
他的眼皮顫了顫，慢慢睜開。眼神很渙散，但聚焦在她臉上時，亮了一下。
“知夏……”他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，沙啞的，“你沒事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我媽也沒事。趙國邦死了。”
陸霆驍的眼睛閉了一下，像是鬆了口氣。然後他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“我聽到你們說話了。在病房外面。”
林知夏僵住了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全部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陸建民是暗河的河伯。我爸是害死你爸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攥緊了她的。
“知夏。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林知夏打斷他，“你是乾淨的。你從一開始就在幫我查。你和你爸不是一類人。”
陸霆驍的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
“我爸在釣魚臺。”他說，“他約了我。今天下午三點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發簡訊給我。說如果我能看到這條簡訊，就去釣魚臺找他。他有話要說。”陸霆驍的眼睛看著她，“他不知道趙國邦死了。他以為趙國邦控制了一切。”
林知夏的手機震動了。一條新簡訊。
“知夏，來釣魚臺。你爸的賬本在這裡。最後一次機會。——陸建民”
發件人：未知。
林知夏看著螢幕，手指發白。
“他也在找我。”
穆勒推門進來，臉色變了。
“林小姐，周檢察長讓我告訴你——陸建民剛剛從醫院消失了。監控拍到他上了一輛黑色轎車，往釣魚臺方向去了。”
林知夏把手機給穆勒看。
“他約了我們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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