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真河伯現身，釣魚臺最後的棋局
臨州市中心醫院，ICU外。
林知夏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手上的血己經幹了，變成褐色的痂。她盯著自己的虎口——那個假晶片的疤痕還在，像一道烙印。
蘇婉從急救室推出來時，林知夏站了起來。醫生說手腕的傷不重，但需要觀察。她跟著護士把蘇婉推進病房，坐在床邊。
蘇婉的眼睛是睜著的。她看著天花板，很久沒說話。
“媽。”林知夏握住她的手。那隻手冰涼，在抖。
“知夏。”蘇婉的聲音很輕，像紙一樣薄，“你看到那條簡訊了？”
“河伯。釣魚臺。”林知夏點頭，“是你發的？”
蘇婉沒回答。她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滲出來，滑進鬢角。
“趙國邦死了。”她說，“但他不是河伯。他只是個瘋子。”
“那河伯是誰？”
蘇婉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“是我。”
林知夏的手指僵了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建立了暗河。那時候它不叫暗河，叫“清賬”。是一群被財閥欺壓的人，聯合起來對賬、取證、反擊。趙國邦是我第一個合夥人。後來他變了，他要的不是清賬，是統治。他殺了其他創始人，篡了權，把“清賬”改名叫“暗河”，變成了他自己的黑手。”
她喘了口氣，林知夏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我懷你的時候，發現他殺人的證據。我帶著證據跑了，躲了三十年。他找了我三十年。他讓我以為他在追我，其實他在等你長大。等你接手華瑞，等你成為他的棋子。”
“所以蘇黎世的一切，都是你設計的？”林知夏的聲音在抖。
“是我讓沈曼去酒店的。是我讓她把假隨身碟給你。是我讓穆勒在教堂布控。趙國邦以為他在下棋，其實棋盤是我鋪的。”蘇婉的眼神很亮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沒算到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真的做了那份DNA報告。”蘇婉的手指攥緊了被單，“他用了我的基因樣本，偽造了你的身世。他想讓你以為自己是他的女兒，讓你和霆驍互相折磨。但那份報告是假的。你是林建國的女兒。霆驍是陸建民的兒子。你們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林知夏的呼吸停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霆驍的親生母親，是趙國邦的妹妹。趙國邦把她嫁給了陸建民，生下霆驍。所以霆驍是趙國邦的侄子，不是兒子。你們——”蘇婉看著她，“你們可以在一起。”
林知夏的眼淚砸下來。她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“那為什麼趙國邦說——”
“因為他恨霆驍。他恨陸建民。他想讓霆驍以為自己是他兒子，然後親手毀了他。他是個瘋子，知夏。他從頭到尾都在演戲。”
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。穆勒推門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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