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弟弟的刀，九鼎現身
日內瓦酒店，套房裡拉著厚重的窗簾。
林知夏坐在窗邊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。那條簡訊只有八個字——“姐姐，我們很快見面。——趙”。她盯著那個“趙”字，手指發涼。
陸霆驍從浴室出來，腰上纏著繃帶，傷口縫合的地方滲著淡黃色的組織液。他走過來，在她身邊坐下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“趙國權。”他說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林知夏抬頭看他。
“趙國邦在機場說過。他有兩個兒子。一個是我——他以為的。一個是趙國權，他親生的。”陸霆驍的聲音很平，“但我查過趙國權的資料。他比我只小一歲。如果蘇婉是三十年前生的他……”
“那他不是趙國邦的兒子。”林知夏接上他的話，“趙國邦今年六十二歲。三十年前他三十二歲，但趙國權今年三十一。時間對不上。”
她翻出蘇婉留下的照片。那個穿軍裝的男人，笑容溫和，站在蘇婉旁邊。照片背面寫著“你弟弟在找你”。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
“趙國良。”陸霆驍說，“趙國邦的親弟弟。當年暗河的第二創始人，負責境外資金。趙國邦殺了他，篡了權，收養了趙國權，把他當棋子養。蘇婉一首知道，但她沒機會告訴趙國權真相。”
林知夏的手機震了。這次不是簡訊，是視訊通話請求。來電顯示：趙國權。
她劃開接聽。
螢幕裡出現一張年輕的臉。和蘇婉有七分像，眉眼間卻帶著趙國良的溫和。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，背景是一個小公寓，書架上擺滿了法律書。
“姐姐。”他說。聲音很輕，像怕驚碎什麼。
林知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國權。”
“媽讓我把這個給你。”他舉起一個隨身碟，“暗河境外全部資產的轉移金鑰。瑞士三十億，開曼群島的信託，新加坡的賬戶——所有錢，現在都是你的了。媽說，用它做好事。”
他把隨身碟放在桌上，鏡頭晃了一下，拍到牆上貼著一張照片——是蘇婉和趙國良的合影，兩個人都很年輕，笑得很乾淨。
“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？”林知夏問。
“十歲。她帶我去公園，買了冰淇淋，然後告訴我，我爸不是趙國邦，我爸是趙國良。趙國邦殺了他。”趙國權的聲音很穩，“她說，等時機成熟，讓我幫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？”
“因為趙國邦活著的時候，我不能暴露。”他看著螢幕裡的林知夏，“現在他死了。我自由了。你也自由了。”
林知夏擦了擦眼淚。
“國權。你接下來打算——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螢幕裡的趙國權突然歪了一下。他的表情變了——溫和的笑容像面具一樣裂開，露出底下另一種東西。冷，很冷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還是輕的，但語調變了，“媽說你會把暗河交給我。她說你是好人。但趙國邦也說過，你是個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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