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笑了。
“聰明。”
“但我要先見我媽。”
“簽了就見。”
林知夏拿起筆。筆尖懸在紙上。
就在這時，休息室的廣播響了——
“女士們先生們，飛往香港的CX382次航班即將起飛。請乘坐該航班的旅客儘快前往登機口A12。重複，請乘坐CX382次航道的旅客儘快前往登機口A12。”
葉清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林知夏的手機也響了。不是簡訊，是電話。來電顯示：蘇婉。
她劃開接聽。擴音。
“知夏。”蘇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帶著電流雜音，但很清晰，“我在飛機上。CX382。國權也在。”
葉清猛地站起來。酒杯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靜，“誰放的她？”
“我。”電話那頭，蘇婉笑了，“葉清，三十年了。你還是那麼自信。”
葉清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“你不在看守所？”
“我從來沒在看守所。”蘇婉的聲音很淡，“那只是演給九鼎看的。第一席要帶我走？抱歉，我自己走了。”
葉清的臉色變了。她看著林知夏，眼神像兩把刀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夏放下筆，“我媽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。她布的棋，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葉清沉默了三秒。然後她突然笑了。笑聲很冷，像冰碎裂的聲音。
“好。好。蘇婉，你贏了這一次。”她走到窗邊，看著跑道上正在滑行的CX382，“但遊戲還沒結束。第九席空了，九鼎不會讓它一首空著。你以為你走了就完了？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林知夏。
“你媽在飛機上。但飛機上有我的東西。你猜是什麼？”
林知夏的手指僵了。
“什麼？”
葉清沒回答。她拿起包，走向門口。
“香港。我等你。帶著你的答案——殺陳九齡，還是殺你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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