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走向走廊。三個黑衣人從樓梯口冒出來——葉瀾的人。
陳九齡拔槍。砰砰兩聲，倒了兩個。
但第三個扔了一顆閃光彈。
白光炸開。林知夏眼前一黑，耳膜像被針扎。
等她再能看見時，蘇婉己經被拖進了樓梯間。
“媽！”
她追過去。樓梯間的門被反鎖了。她用消防斧砸開，衝下去。
地下二層。停車場。
蘇婉被按在一輛黑色麵包車旁，葉瀾站在她面前。他西十多歲，和葉清長得像，但更陰沉，左眼戴著黑色眼罩。
“蘇婉。三十年了。零號席的遺囑，交出來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。
“給你？”蘇婉笑了，“葉瀾，你哥葉清都進去了。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“我不需要全身而退。我只需要遺囑。”葉瀾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，“你外孫心率一百八了。再不解除，炸彈就——”
“你解除不了。”林知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她站在停車場入口，手裡舉著手機。螢幕上是一份PDF——香港高等法院的電子檔案，編號HK-1988-0911。她用第九席的金鑰，遠端調取了遺囑的電子備份。
“遺囑我拿到了。你遙控器裡的訊號，己經被我遮蔽。”她按下手機上的一個按鈕。
趙國權胸口的導線停止了震動。倒計時定格在12:47。
葉瀾的臉色變了。
“不可能！電子備份需要生物金鑰——”
“我的虹膜，我的DNA。”林知夏走過來，手機螢幕對著他，“零號席的遺囑寫得很清楚。繼承人：蘇婉。如果蘇婉不在，由她的首系血親繼承。也就是我。”
她把手機螢幕轉向葉瀾。
“現在，我是零號席。九鼎的仲裁者。我宣佈——第五席葉瀾，叛席。資產凍結，通緝。”
葉瀾愣了兩秒。然後他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好。零號席復活了。”他後退一步，鑽進麵包車，“但你以為這就完了？九鼎不是九席。九鼎是——”
車門關上。麵包車衝了出去。
林知夏沒追。她撥通醫院的電話。
“醫生！導線震動停了！快取！”
“知道了！正在操作——”
電話那頭傳來器械的細微聲響。然後是醫生的聲音：“取出來了。米粒炸彈，完整取出。國權心率在降。他沒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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