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困獸之鬥，反向傳輸
瑪麗醫院ICU走廊。晚上七點十五分。
陸霆驍的手指碰到林知夏的手。冰涼。不是人的溫度。
林知夏沒接咖啡。她後退一步，後背撞上牆壁。
“霆驍？”
“知夏。”他笑了。不是陸霆驍的笑。陸霆驍笑的時候左邊嘴角先動。這個笑是右邊先動。
沈默。
“你什麼時候進來的？”林知夏的聲音很穩。手在抖，但聲音穩。
“別墅裡。你碰過權血的時候。奈米膠囊不只進了你的皮膚——國權掙扎的時候，血濺到了霆驍的袖口。他幫我開的門。”沈默用陸霆驍的聲音說話，語調卻像砂紙，“我本來想再等幾天。但你看出來了。你總是比我想象的快一步。像你媽。”
“從我弟弟轉移到我男朋友身上。你挺會挑宿主。”林知夏的手慢慢伸向身後——包在長椅上，裡面有防狼噴霧和一把瑞士軍刀。
“別。”沈默舉起咖啡杯，輕輕一捏。紙杯變形，熱咖啡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，他沒感覺，“你那把刀捅不死我。這具身體會疼，但我會躲。你捅他，他挨刀。你捨得？”
林知夏的手停了。
“你要什麼？”
“零號金鑰。完整的。”沈默——陸霆驍——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手裡那個是休眠金鑰。我需要的是寫入許可權。把我的意識從霆驍腦子裡永久固化，然後我離開。他沒事。你媽沒事。國權沒事。所有人都沒事。”
“寫入許可權在哪？”
“金鑰晶片裡。當你插進頭盔的時候，傳輸加速把一部分程式碼寫進了國權的大腦。完整的寫入許可權，在國權的神經元裡。”沈默笑了，“所以你需要把你弟弟再帶回別墅。插上裝置。讓我完成最後的轉移。”
“然後你離開霆驍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你憑什麼不信？”沈默歪了歪頭，動作是陸霆驍從來不會做的——他歪頭的時候下巴會抬起來，像一隻審視獵物的鳥，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一，照我說的做。霆驍活，國權活，你活。二，你拒絕。我控制霆驍走出這扇門，明天香港會多一具跳樓的屍體。你猜是誰的？”
林知夏的眼淚在眼眶裡轉。她咬住嘴唇，咬出血來。
“媽。”她沒回頭，聲音很輕。
蘇婉站在走廊另一頭。她聽到了全部。
“沈默。你忘了件事。”蘇婉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部老式手機——沒有聯網功能的諾基亞，“意識傳輸需要頻寬。霆驍腦子裡沒有資料介面。他不像國權，沒有奈米網路。你在這具身體裡，能用的算力只有人腦本身的生物電。你撐不了多久。”
沈默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姐。你還是這麼聰明。”他的聲音變了，帶著一絲煩躁，“對。我撐不了多久。最多六小時。六小時後，生物電過載，霆驍的腦細胞會開始壞死。先是他，然後是我。”
“那你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。”蘇婉走到林知夏身邊，“知夏。別給他金鑰。他撐不住的。六小時後他自己就廢了。”
“但霆驍也廢了。”沈默的聲音冷了，“六小時。你們賭不賭得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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