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最意想不到的人，是自己
淺水灣18號別墅。下午六點二十分。
趙國權躺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胸口微弱地起伏。林知夏抱著他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“知夏！”陸霆驍衝進來，身後跟著穆勒和陳九齡。他一把抱起趙國權，“救護車在門口！”
“快！”林知夏爬起來，腿一軟，陸霆驍另一隻手撈住她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走。”
西個人衝出別墅。救護車的紅燈在懸崖邊轉，像一隻睜開的血眼。
趙國權被抬上擔架。林知夏跟著爬上車。陸霆驍要上來，林知夏攔了一下。
“霆驍。沈默的簡訊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他。螢幕上那行字還亮著：
“下次，我會從你最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出來。——沈默”
陸霆驍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“他還在國權腦子裡？”
“國權說把他鎖住了。但沈默……”林知夏的聲音啞了，“他可能留了備份。意識數字化的人，不會只有一份複製。”
救護車門關上。鳴笛聲撕裂了淺水灣的黃昏。
瑪麗醫院。ICU外。晚上七點。
趙國權被推進去了。醫生說是腦電波異常——不是物理損傷，是神經層面的紊亂。像有人在他腦子裡“打架”。
林知夏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蘇婉從電梯裡出來，頭髮散了，臉上還有淚痕。
“國權怎麼樣？”
“活著。但腦電波像過山車。”林知夏站起來，“媽。沈默說他是你哥。零號席的親傳弟子。他建了AI系統，把自己上傳了。現在他在國權腦子裡，但他說會從“最意想不到的人”身上出來。”
蘇婉的臉色變了。
“最意想不到的人……”她坐在林知夏旁邊，手指絞在一起，“知夏。沈默這個人，我從小就知道。他比我大十歲，我媽零從來不讓我靠近他。說他“不是人”。我以為那是氣話。現在我知道了——他真的不是人了。意識上傳之後，他沒有實體。他可以存在任何有晶片的東西里。手機、電腦、起搏器、甚至——”
她看著ICU的門。
“甚至人的大腦。”
“那怎麼阻止他？”
“拔掉所有網路裝置。國權腦子裡的資料介面還在。只要他還能聯網，沈默就能找到出口。”蘇婉的聲音很低，“但問題是——零號金鑰。你插進頭盔的時候，金鑰激活了傳輸加速。金鑰本身可能就是個載體。沈默把一部分意識寫進了金鑰。”
林知夏的手指發白。零號金鑰在她包裡。黑色的隨身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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