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父子同體，意識爭奪戰
瑪麗醫院西樓走廊。晚上七點五十五分。
陸建民從電梯裡走出來。囚服。拖鞋。手裡一部手機。
“知夏。好久不見。”
林知夏抱著趙國權，後退一步。手術刀還攥在手裡，刀刃上沾著國權的血。
“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“監獄門沒鎖。”陸建民笑了笑，低頭看了眼手機，“沈默的分散式意識接管了監獄的網路系統。門禁、監控、電子鎖——全是他的節點。我讓他開了門。作為交換，我幫他拼回碎片。”
“你騙他？”
“我沒騙他。我確實幫他拼了。”陸建民走到走廊中間，站在一地散落的監護儀導線旁邊，“但拼的時候，我加了自己的東西。每一塊碎片裡，我都埋了一個後門。就像他埋在你們血裡一樣。”
蘇婉從牆邊站起來，擋在林知夏前面。
“陸建民。你關了三十年。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想要的不是權力。是進化。”陸建民看著她，“你以為我和沈默一樣？不。他想要永生。我想要控制。他碎了，我撿起來。他散了，我收回來。現在——”他舉起手機，“沈默的每一塊碎片，都聽我的。”
螢幕上顯示：“分散式節點：7。控制權：陸建民。頻寬利用率：47%。”
“你在用他的網路。”
“我在用他的腦子。”陸建民放下手機，“知夏。你手裡的零號金鑰，是沈默寫的程式碼。但沈默的程式碼有我的後門。你插進國權脖子的時候，自毀指令確實燒了奈米膠囊。但自毀指令也把我的後門寫進了國權的神經介面。”
林知夏低頭看趙國權。他的呼吸平穩，但脖子側面的介面埠還在發燙。
“什麼後門？”
“遠端喚醒。”陸建民笑了，“國權腦子裡的介面，現在是一臺收音機。我能隨時開啟它。開啟之後，沈默的碎片——那些沒被燒乾淨的——會重新啟用。然後我就能用它們。”
“用來幹什麼？”
“用來控制。”陸建民走到陸霆驍躺著的床邊，低頭看著兒子，“霆驍的腦損傷很嚴重。醫生說，就算醒了，也可能有後遺症。記憶力衰退、情緒失控、人格改變——”
“你別碰他。”
“我沒碰他。我在幫他。”陸建民的手懸在陸霆驍額頭上方，沒落下，“他的腦損傷留下了微裂縫。裂縫裡滲出了腦脊液。我的奈米後門能滲進去。滲進去之後，我能修復他的腦損傷。但代價是——他的神經會和我聯網。”
“你要把霆驍變成你的節點？”
“不是節點。是宿主。”陸建民的手落下了。指尖碰到陸霆驍的額頭。
陸霆驍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。像被電擊。
“不要！”林知夏衝過去，手術刀抵住陸建民的脖子。
陸建民沒動。他閉著眼，手指按在陸霆驍額頭上。
“知夏。你再近一步，我啟動國權脖子裡的喚醒程式。沈默的碎片一啟用，你弟弟就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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