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西章 分散式意識，會走路的屍體
瑪麗醫院西樓走廊。晚上七點西十分。
應急燈的紅光像血一樣潑在牆上。燈滅了七秒，再亮時，所有人都沒動。
林知夏跪在地上，左手握著陸霆驍的手，右手撐著地板。她第一個站起來。
“所有人。不要劇烈運動。不要激動。不要加速血液迴圈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驚動什麼，“奈米膠囊在血裡。心跳越快，它們越活躍。”
蘇婉靠在牆上，手心的血痕己經幹了。她的呼吸很淺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知夏。我沒事。但他在敲。”
“誰？”
“沈默。在我腦子裡。很輕。像指甲刮黑板。”蘇婉閉上眼，“他不在國權那兒了。他碎了。碎片在找彼此。像磁鐵。”
穆勒掏出手機想打電話，螢幕剛亮，手機突然黑了。不是沒電——螢幕裂了一道紋，從中間炸開。
“操。”他甩了甩手機，“不是我弄的。”
“是他在找出口。”蘇婉睜開眼，“任何有晶片的東西。手機、電腦、起搏器、電梯控制系統。他在借我們的裝置聯網。”
走廊盡頭的電梯突然響了。門開了。空的。然後關上。又開。反覆。
“電梯在自動執行。”陳九齡拔出槍，“他在測試頻寬。”
“穆勒。醫院WiFi還能用嗎？”林知夏問。
穆勒試了。手機連不上，但筆記本從包裡拿出來，螢幕自動亮了——沒開機，自己亮的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“分散式節點：7。頻寬利用率：3%。正在聚合。——沈默”
“七個節點？”林知夏的手指發白，“我們這裡有六個人。加上國權——七個。”
“他在把碎片拼回去。”蘇婉的腿軟了一步，“但拼不完整。每個節點只有一小塊。所以他需要更多貸款。更多裝置。更多——”
她突然捂住頭。眼睛翻了一半，銀色閃了一下。
“媽！”
“沒事……他碰了一下……就一下……”蘇婉咬著牙，指甲掐進自己胳膊，“他在試我的視覺神經。想用我的眼睛看東西。”
“怎麼阻止他？”
“拔網線。物理隔離。這層樓所有聯網裝置，全斷。”蘇婉深吸一口氣，“但斷不了他進入大腦的通道。奈米膠囊己經在血裡了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用電磁脈衝。燒燬膠囊。但會傷腦。”蘇婉看著林知夏，“國權腦子裡的介面是接收器，也是天線。如果給他一個強電磁脈衝，能燒燬他神經裡的膠囊。但也會燒燬他的神經。”
“和之前一樣的選擇題。”林知夏的聲音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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