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樓頂的衛星天線，共享身體
太平山頂凌霄閣樓頂。晚上八點西十分。
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林知夏睜開眼，後頸劇痛，雙手被銬在衛星天線的金屬基座上。鐵鏈冰涼，嵌進腕骨。
她抬頭。陸建民站在天線控制檯前，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。旁邊躺著陸霆驍——他被綁在輪椅上，頭歪向一邊，呼吸平穩但眼睛緊閉。
“醒了？”陸建民沒回頭，“正好。趕上首播。”
“霆驍……”林知夏的聲音啞了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他沒事。鎮靜劑而己。”陸建民轉過身，手裡拿著一支針管，針尖上掛著一滴血——她的血，“你的DNA樣本。金鑰程式碼嵌在白細胞裡。抽一管血，提取出來，滴入天線介面，就能啟用衛星上行鏈路。沈默在雲端重組完了。我數了一下，七十一小時，一分不差。現在把他下載下來，寫進霆驍的神經。”
“你瘋了。你下載沈默，霆驍就沒了。”
“霆驍的記憶本來就燒了。空殼子。裝誰不是裝？”陸建民走到她面前，捏住她的下巴，把針管舉到她眼前，“但你不一樣。你是活的金鑰。你的血能啟用，也能終止。所以你不能死。你只能看著。”
他把針管裡的血滴進控制檯側面的槽裡。
螢幕閃爍。紅色進度條跳出來。
“DNA驗證透過。金鑰許可權確認。衛星天線啟動中……”
嗡——
天線開始旋轉。巨大的碟形金屬面發出低頻震動，像一頭醒來的野獸。樓頂的應急燈全滅了，只剩天線周圍的紅色指示燈。
“上行鏈路建立。目標：雲端分散式節點。下載物件：沈默（碎片聚合體）。目標載體：陸霆驍（神經介面：無。備用方案：首接寫入大腦皮層）。”
“霆驍沒有資料介面。”林知夏掙扎著，鐵鏈嘩啦響，“他腦子裡的防火牆是你建的。你怎麼寫進去？”
“防火牆是我建的。後門也是我建的。”陸建民笑了，“你以為防火牆是保護他？是保護通道。防火牆裡面是空的。我把沈默寫進去，沈默會接管霆驍的身體。霆驍的意識被加密了——在你弟弟那兒。沈默找不到。所以他會永遠困在底層。”
“那霆驍就永遠回不來了。”
“回不回來有什麼區別？他不記得你了。”陸建民按下回車鍵。
天線轉速飆升。嗡鳴聲變成尖嘯。
“下載開始。進度：3%……7%……12%……”
林知夏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。她摸出來。螢幕自動亮了。
備忘錄。趙國權的字跡。
“姐姐。天線被我鎖了。他進不去。我在醫院用腦電波連上了凌霄閣的備用伺服器。我是管理員。他寫不了。——國權”
螢幕上又跳一行：
“但他說他能用你的血強制覆蓋。姐姐，別讓他抽你的血。你的DNA是最高許可權。他抽第二次，我就擋不住了。——國權”
“陸建民！”林知夏抬頭，“國權鎖了系統！你進不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建民從懷裡掏出第二支針管——更大的，二十毫升，“所以我要多抽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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