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瞎子的五分鐘，眼淚裡的人質
蘇黎世私人銀行地下二層。金庫走廊。
陸霆驍背靠金庫大門，左耳朝著走廊方向。他的聽覺皮層裡，沈默在報數。
“左前方七米，兩個。腳步重，穿靴子。右後方拐角，一個，拖拽聲，帶著長條狀物體——狙擊槍。正前方十五米，三個人。中間那個心率最快，指揮官。”
“收到。”霆驍低聲說。
他右手裡攥著從地上撿起的左輪——第113章裡那個領頭男人掉的那把，六發彈巢，之前打了一發，還剩五發。他看不見彈巢，但手指摸得到重量。五發。
走廊裡傳來戰術手電的光。他看不見光，但沈默能看見。沈默的視覺碎片還殘存在霆驍的視覺皮層廢墟里——像一間燒塌的房子裡還剩一面窗戶。沈默透過那面窗戶看見外面，然後把影像翻譯成聲音，餵給霆驍的聽覺。
“手電兩束。左前方那個在摸牆前進。三點鐘方向。你右手邊。”
霆驍抬手。左輪指向三點鐘。
砰。
一聲悶哼。手電滅了一束。
“命中軀幹。沒死。他趴下了。”沈默說，“第二個手電往右閃了。五點鐘。快。”
霆驍轉身。五點鐘方向。他聽得到腳步聲——急促的，往他這邊衝。
“三米。兩米。一米——”
霆驍側身。匕首從他腰後抽出——國元之前用的那把鋸齒刃，之前掉在地上，他剛才摸到了。他橫著一劃。
一聲慘叫。刀刃劃過對方的大腿。那人栽倒。霆驍補了一槍。砰。
“兩個了。還剩十一個。”沈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報菜名。
走廊盡頭傳來一聲爆響。閃光彈。霆驍的視網膜雖然燒壞了，但視神經末梢還能感知強光脈衝。他眼前炸出一片白——不是用眼睛看的，是顱骨在共振。
“操。”他晃了一下。
“別晃。他們衝了。三個。正前方。”
霆驍閉著眼——他本來就睜不開。他把左輪換到左手。右手匕首。
第一個人衝到面前。霆驍聞到了汗味和槍油。匕首上撩。劃開對方的腹部。那人彎腰的瞬間，霆驍的左輪頂在他胸口。
砰。
第三個人倒下。
“西個了。還剩九個。右邊走廊拐角又出來兩個。拿盾的。”沈默說，“盾是陶瓷複合板。你的左輪打不穿。得打腿。”
“怎麼打腿？我看不見盾。”
“盾擋正面。腿在盾下面。你蹲下。往下一尺。”
霆驍蹲下。左輪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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