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衛星變軌，活了二十年的死人
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。地下三層。
終端機螢幕上的影片定格在林柏舟那張臉上。裁縫把畫面放大。放大。再放大。
“不對。”她說。
“什麼不對？”林知夏湊過去。她的右眼看著螢幕——不只是畫素，是畫素背後的後設資料。影片的編碼時間戳、GPS水印、光線折射角度。
“畫。”裁縫指著背後那幅油畫，“我掛上去的。一九九八年。但畫後面的保險箱——”
林知夏的右眼看見了。油畫右側，牆面有一個暗格的輪廓。暗格的門縫是開的。
“那個保險箱只有林柏舟能開。他設的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。”裁縫看著蘇婉，“也就是你媽。他從來不讓任何人碰那個暗格。但影片裡——它是開著的。”
“說明什麼？”霆驍問。他的聽覺在捕捉裁縫的呼吸頻率。她在緊張。
“說明這段影片不是他死前錄的。”裁縫的聲音沉了，“是他活著的時候錄的。但保險箱開著，說明錄完之後有人進去過。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他錄完之後自己開了保險箱，拿走了裡面的東西。”葉瀾接上，“第二把鑰匙。”
“龍骨。”裁縫說，“林柏舟給第二把鑰匙起的代號。不是資料。是物理物件。一根用記憶合金做的細針，裡面刻著基因序列。插進衛星接收器的物理介面，才能和零號金鑰配對啟動方舟。”
“針在哪？”
“他死的時候沒找到。遺體火化了。骨灰撒了萊芒湖。”裁縫摘下眼鏡擦了擦，“但如果他還活著——”
終端機突然響了。不是蜂鳴。是一種低頻震動。像遠處的雷聲。
“檢測到近地軌道訊號變軌。三顆衛星中的兩顆正在調整軌道引數。目標區域：蘇黎世上空。”
“變軌了。”穆勒看著螢幕上的軌道圖。兩條紅線從高空彎下來，像兩隻手伸向瑞士。
“方舟協議啟動了？”李澤凱問。
“不時啟動。是響應。”裁縫敲鍵盤，“零號金鑰鎖死的瞬間，方舟系統判定“零號席主人放棄主動接管”。按照林柏舟的設計，如果零號金鑰進入永久休眠，方舟會進入“守墓人模式”。”
“守墓人？”
“方舟計劃的備用執行人。林柏舟選了三個人作為守墓人。如果零號席放棄許可權，守墓人可以憑物理金鑰接管方舟。”裁縫的手指停了，“但守墓人不是好人。三個守墓人分別代表軍方、財閥、暗網。他們拿到方舟，會拿全球DNA資料做基因武器。”
“怎麼阻止？”
“找到龍骨。用龍骨和零號金鑰配對，主動接管方舟，然後關閉它。”
“龍骨在哪？”
裁縫沉默了五秒。
“林柏舟的遺體沒找到。”
“你剛說火化了。”
“骨灰是假的。我驗的。裡面沒有人類骨灰的成分。是燒過的塑膠和骨粉混合物。”裁縫看著林知夏，“他沒死。至少二十年前就沒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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