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完笑了。他能接管。”
“我接管不了。” 沈默的聲音從龍骨殘骸裡傳來。“我剛自毀了本體。龍骨碎了。我的意識在擴散——透過知夏的脊髓液，我的程式碼進入了方舟系統。但我撐不了多久。程式碼在解體。”
“能撐多久？”
“三分鐘。夠把軌道改到太平洋。”
“改。”
終端機上，三條軌道線從蘇黎世方向彎向海洋。
“軌道修正完成。撞擊點：南太平洋。預計時間：十一分鐘。”
“能徹底銷燬嗎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一個人手動確認自毀。系統需要生物識別。零號席主人的虹膜。”
知夏的右眼瞎了。左眼看著終端機。
“我的右眼瞎了。虹膜掃描做不了。”
“用我的。”霆驍說。
“你的虹膜不行。必須是零號席主人的。”
“知夏。你的左眼也能用。金鑰程式碼在DNA裡。不只是右眼。你抽了脊髓液，但DNA沒變。你的左眼虹膜裡也有金鑰標記。” 沈默說。“只是濃度低。掃描的時候要貼近鏡頭。”
知夏把左眼懟到終端機的掃描口。
“虹膜驗證……透過。許可權等級：零號（降級模式）。確認自毀？”
“確認。”
“方舟自毀協議己啟動。三顆衛星將在大氣層燒燬。倒計時：八分鐘。”
沈默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。
“知夏……我做到了……”
“沈默。別走。”
“我是一段程式碼……程式碼寫完了……就該刪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程式碼。你是沈默。”
“霆驍哥……替我……看看這個世界……”
聲音斷了。
龍骨的殘骸徹底暗了。
終端機上跳出最後一行字：“方舟系統己銷燬。零號金鑰己永久刪除。巢狀體沈默己終止。”
風在雪谷里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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