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?”
“最好不交,才顯得我們交的人的可貴。”
也確實,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趙明遠這樣的見識。
另一邊。
陸禹看著冊頁,語氣冰冷:“越州張氏,張家,交了沒有?”
下面書吏愣了一下,連忙翻看自己手中的記錄,片刻後搖頭道:“回先生,不在繳納名冊上。”
“一筆都沒有?”
“一筆都沒有。”
陸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這張家,在越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,祖上曾在前朝做過一任侍郎,雖說是好幾代以前的事了,但張家一直以此為榮,自詡書香門第、官宦世家,平日裡在越州地面上頗有聲望。論家底,張家田產商鋪加起來,少說也有六七十萬兩的身家,穩穩當當的上等。
可偏偏就是這家,到現在一文錢都沒有送來。
陸禹沉吟片刻,將冊子夾在腋下,轉身大步朝節度使府內走去。
後堂。
江裴正倚在榻上,手中拿著一卷兵書,看得津津有味。
聽到腳步聲,他頭也不抬,隨口問道:“怎麼樣?”
陸禹躬身行禮,“節帥,截至今日傍晚,各州繳納的護境捐總計已超過一千五百萬兩。越州本地,除了張家之外,其餘上等戶均已繳清。”
“張家?”
江裴放下手中的書卷,挑了挑眉,“哪個張家?”
“越州張氏,家主張文。祖上曾在前朝任過侍郎,在越州也算是望族。此次核定為上等戶,應繳護境捐十萬兩。但至今未繳一文。”
江裴聞言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他巴不得有人沒交,再讓他多殺幾家,立立威信。
“哦?沒交?”
他坐直了身子,將書卷隨手擱在一旁,饒有興致地問道:“派人去催了嗎?”
“今日下午已派過一回。張家的回覆是‘家中現銀週轉不開,還請寬限幾日。’”
“寬限幾日?”江裴輕笑了一聲,“這話你信嗎?”
陸禹搖了搖頭:“屬下不信。張家在越州經營數代,家資殷實,莫說十萬兩,便是二十萬兩也拿得出來。所謂週轉不開,不過是推托之詞。”
“推托之詞......”
江裴站起身來,負手踱了兩步,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看來,是有人覺得我江某人的刀不夠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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