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陰的?人家比你更陰!
玩狠的?人家能把你屎打出來!
一時間,院裡風聲鶴唳,噤若寒蟬。那點陰風邪氣,瞬間被一股更冰冷的恐懼壓了下去。
直到正月十五的元宵味兒,像是被最後一陣,凜冽的西北風颳過,徹底散了個乾淨。
四九城的天空依舊灰撲撲的,屋簷下還掛著些沒化乾淨的、髒兮兮的冰溜子,
但仔細嗅一嗅,空氣中似乎已經能,隱約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、泥土開始解凍的溼潤氣息,
混雜著遠處煤山飄來的煙塵味。寒冬那死硬的尾巴尖兒,正悄沒聲兒地往回收縮。
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裡,表面上看,也像是被這即將過去的冬天凍瓷實了,恢復了一種詭異的、死氣沉沉的“平靜”。
禽獸們似乎都他媽的老實了不少。易中海見了林棟,要麼遠遠就低下頭,假裝繫鞋帶,要麼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、僵硬的“慈祥”笑臉,點個頭就趕緊溜邊兒走,
易中海他那眼神躲閃得,跟做了虧心事怕鬼敲門似的。
劉海中收斂了那副官迷心竅、動不動就揹著手訓人的架勢,胖臉上那點優越感也癟了下去,偶爾碰見,喉嚨裡咕嚕一聲含糊的,“吃了麼”就算打了招呼,也是腳步加快。
許大茂更是徹底成了驚弓之鳥,鵪鶉見了老鷹啥樣他啥樣,
但凡他瞅見林棟的影子,立馬縮脖子拐彎,恨不得把自己塞牆縫裡,那三角眼裡全是後怕,和恐懼,褲襠好像隨時準備著二次失守。
傻柱吊著胳膊,眼神複雜得多,有恨,有憋屈,有不解,還有點被揍服了的忌憚,悶著頭走路,哼都不哼一聲。
賈家也暫時熄了火,棒梗不敢再嚷嚷肉了,賈張氏的咒罵聲也壓低了八度,關起門來嘀咕,
秦淮茹眼神里的算計,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畏懼。
但林棟心裡門兒清,這他媽的哪兒是什麼真平靜?這分明是暴風雨前,那令人窒息的死寂!
是毒蛇被砸懵了頭、暫時縮回脖子、舔舐傷口的蟄伏!底下的水,渾著呢!
那裡面翻滾著的,是更深的怨恨、更酸的嫉妒、更入骨的恐懼,還有憋著勁等待反撲的惡毒!
這幫禽獸,只是暫時被打怕了,打疼了,打懵圈了,還沒找到新的下嘴機會而已。
他們的毒牙還在,毒腺還在分泌,隨時可能瞅準空子,再他媽撲上來狠狠噬咬!
不過,林棟在乎嗎?他壓根不屑一顧!他甚至有點期待,這幫孫子趕緊憋出新壞水,好讓他再活動活動筋骨,試試新練的招式。
此刻,他站在自家屋子的窗前,身板挺得跟青松似的,目光平靜地掃過,窗外四合院那灰濛濛、壓抑的天空和依舊光禿禿、透著股窮酸氣的屋簷。
他內心一片冰冷沉寂,如同深潭,卻又充滿了澎湃欲出的、令人心悸的力量感。
他正在心裡默默盤點著,這個漫長寒冬的“戰利品”,和“收穫”。
首先是身份鞏固:烈屬這塊金字招牌,經過幾次硬碰硬、見血見肉的較量,算是徹底立住了,焊死了!
現在全院、乃至街道和廠裡相關領導層面,誰再想動他,都得先掂量掂量“欺負烈士遺孤”,這頂大帽子的分量。
加之街道王主任那句,“街道就是你的靠山”,廠裡李副廠長那點“人才難得”的小心思,成了他明面上最硬挺、最好用的護身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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