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臉色鐵青,拳頭捏得嘎嘣響,羞憤交加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
但在食堂主任,和全食堂工人的注視下,屁都不敢放一個,灰溜溜地鑽回了後廚。
食堂的風波很快傳開,林棟又一次用最“正確”、最“冠冕堂皇”的方式,把傻柱的臉按在地上摩擦,再次鞏固了,自己“不好惹”的烈屬形象。
禽獸們的刁難,在他面前,就像紙老虎,一戳就破。
1960年的春天並未帶來多少暖意,反而將糧食短缺的危機,推向了高峰。
街道終於艱難地,擠出一點優秀團結四合院的獎勵糧食,下撥到各個大院,杯水車薪,卻也聊勝於無。
紅星軋鋼廠家屬院95號院分到的份額,主要是些乾巴巴的紅薯幹,和顏色發暗的玉米碴子。
東西不多,如何分配就成了,院裡權力的小小試金石。易中海和劉海中自然當仁不讓地,接過了這個“重任”,美其名曰“發揚風格,照顧困難戶”。
東西堆在中院八仙桌上,寒磣的一小堆,卻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。
賈張氏像聞著腥味的貓,早早拉著棒梗在附近轉悠,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糧食,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:“老天開眼!總算有口吃的了…
你們有些人就該自覺點,少佔點!”這話明顯是衝著林棟去的。
易中海清清嗓子,擺出一大爺的架子,開始點名:“老閆家,四口人,按人頭分…
老李家…老劉家你家…”他挨個分發,輪到賈家時,彷彿不經意的,手底下格外寬鬆,給秦淮茹的那份紅薯幹,明顯高出了小堆一截,玉米碴也幾乎滿碗。
秦淮茹低著頭,默默接過,眼圈適時地紅了,小聲囁嚅:“謝謝一大爺,謝謝二大爺…” 她心裡卻盤算著這點東西能撐幾天。
易中海的目光最後落到林棟身上。林棟隻身站在不遠處,抱著手臂,冷眼旁觀這出活劇。
易中海眼神閃爍了一下,拿起一個明顯分量不足的破碗(不知哪找來的),抓了一小把乾癟的紅薯幹,又舀了半碗不到、顏色最深、雜質最多的玉米碴子,
他遞給林棟,臉上掛著偽善的為難:“小棟啊,糧食緊缺,大家都要體諒。
你一個人,東西多了也吃不了,消耗大。這點東西,節省著點,夠你撐些日子了。
咱們要照顧更困難的家庭,發揚風格嘛。”
“是啊是啊!林棟,你一個人,有定量,有本事,就別跟老弱婦孺搶這點救命糧了!”
劉海中在一旁幫腔,彷彿給了林棟多大恩典。
賈張氏立刻配合地提高嗓門:“就是!一個大老爺們,好意思跟我們家棒梗搶吃的?要點臉!”
棒梗也跟著奶奶嚷嚷:“就是就是!餓死他!”
林棟看著易中海手裡那少得可憐、品相最差的“施捨”,再看看賈張氏懷裡,明顯超標的份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既沒憤怒,也沒委屈。
他根本沒伸手去接那破碗,只是轉身,徑直走到站在院門口,負責監督發放的街道幹事小王同志面前。
小王是個年輕幹部,看著院裡這陣仗,雖然眉頭微皺,但沒立刻說話,顯然想看看怎麼收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