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幹事:林棟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,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、印著紅頭章的紙——
這是他在街道辦特地抄回來的,關於優秀書獎勵的指導檔案——雙手展開,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,清晰地問:
“王幹事,麻煩你看看這檔案。上面明確寫著:‘本次獎勵發放,依據戶口本人頭進行統籌,按街道核定標準統一發放,任何人不得擅自剋扣、挪用’。
這‘任何人’,包不包括院裡管事大爺?還有這裡他手指移動到另一段:
“‘對於烈屬家庭,在同等條件下可酌情傾斜,體現組織關懷’。王幹事,我想請問你一句。”
林棟抬起頭,目光坦蕩地直視著街道幹事,也掃過周圍豎著耳朵的鄰居們:“這‘酌情傾斜’,是意味著烈屬可以像賈家那樣多拿?
還是可以像易中海大爺剛才那樣,覺得我林棟一個人吃不了,就得‘發揚風格’,拿最少、最差的?”
“還是說,這檔案規定就是個擺設?各院大爺可以憑個人喜好,想給誰多就給誰多,想給誰少就給誰少?甚至能擅自改變街道的標準?”
他語氣平緩,沒有絲毫質問的語氣,反而像是在請教政策。
但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冰的針,精準地扎向易中海和劉海中那點,見不得光的小心思,也把小王幹事架到了火堆上。
小王幹事的臉沉了下來。他接過那張檔案掃了一眼,又看看易中海手裡那個,明顯分量不足的破碗,
再看看賈家懷裡那份明顯,“豐盛”的獎勵,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“易中海同志!”小王幹事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:“這份檔案你看過沒有?為什麼不按政策執行?
你擅自剋扣林棟同志的份額?還說什麼發揚風格?你這是哪門子風格?你這是把街道的規章制度當兒戲!是嚴重的錯誤行為!”
易中海被當眾點破,臉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,一陣青一陣紅,冷汗都下來了。
他支支吾吾:“王…王幹事,我…我是看賈家確實困難…”
“困難就可以隨意剋扣別人份額了?誰給你們的權力?”小王幹事毫不客氣地打斷他:
“烈屬本就可酌情照顧!你們倒好反其道而行之!你現在立刻!馬上!按照核定的標準,給林棟同志發放足額的街道辦糧食!一點都不能少!”
他又嚴厲地掃視全場:“我警告你們!以後再出現這種不按檔案、私自剋扣、優親厚友的情況,街道必定嚴肅處理!絕不姑息!”
易中海和劉海中被訓得灰頭土臉,在鄰居們複雜的目光下,狼狽不堪地重新稱量。
易中海臊得老臉通紅,手指都哆嗦了,給林棟的紅薯幹,和玉米碴子稱量得一絲不苟,分量正好,品相也挑不出毛病。
林棟這才上前,拿出自己帶來的乾淨布袋,默默地把屬於自己的那份糧倒了進去。
他沒有立刻走,而是將袋子口紮好,在手裡掂量了一下。
隨後,他抬起頭,目光冷冷地掃過臉色鐵青的易中海、劉海中,以及一臉不服氣、咬牙切齒的賈張氏,
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卻極具諷刺意味的冷笑,清晰地說道:“該是我的東西一粒不能少。今天如此…往後也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