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如此,我們才更要早去。趁著現在局勢未明,各方注意力還在北邊戰事,我們悄悄潛入,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先安頓下來,摸清情況,再圖發展。若是等戰火燒到眼前,或者局勢明朗,各方勢力重新劃分地盤時再去,那就真是自投羅網了。”
“俺聽永華的!”
郭永懷第一個表態,他早就被弟弟的分析說服了,搓著手道,
“瀘州就瀘州!聽說瀘州老窖可香了,到了那兒,俺先嚐嘗!”
陳石頭也重重點頭:“水路好!咱們這些旱鴨子,也該學學使船了!永華,你說咋走,俺就帶人在前頭開路!”
林淑珍看著丈夫,郭秉誠對她微微頷首。她嘆了口氣,拉住蘇婉寧的手,輕聲道:“那就去吧。總歸……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蘇王氏也低聲道:“郭兄弟和永華拿主意,我們跟著。”
趙老栓、李木匠等人見主家都已下定決心,自然也無話可說,只是臉上愁苦之色更濃,對再次遷徙充滿畏懼。
“既如此,那便定下了,瀘州。”
郭永華一錘定音,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,
“事不宜遲。我們分頭準備。顧兄,勞煩你立刻去找你認識的、常跑瀘州的水客,不惜代價,務必弄到最近、最可靠的南下路徑、關卡情況,以及瀘州城內可靠的落腳點資訊,最好是能直接聯絡到願意租售房屋的牙人。價錢好商量,但人要可靠。”
“好!我這就去!”顧念書立刻起身。
“石頭哥,你帶大膀子、黑娃,立刻去車馬行,看看能不能僱到兩輛走南路的大車,或者直接買兩頭健壯的騾子。不要張揚,分開去問。重點是車把式或賣牲口的人要老實,最好是常跑瀘州路的。再買些結實的麻袋、油布,用來打包。”
“成!”陳石頭也領命而去。
“大哥,你協助我娘、蘇嬸嬸、婉寧,立刻開始整理行裝。所有物品,分成三類:必須隨身攜帶的(金銀細軟、密件、少量藥品、乾糧、防身工具);可以打包由車馬託運的(被褥、衣物、必要工具、部分原料);必須捨棄或就地處理的(笨重傢俱、多餘雜物、不便攜帶的成品)。分類打包,做好標記。動作要快,但務必仔細,不要遺漏要緊東西,也不要帶太多累贅。”
“放心!交給我!”郭永懷拍著胸脯。
“爹,顧先生,”郭永華轉向兩位長者,
“您二老坐鎮,若有保甲長或不相干的人來問,便說聽聞北邊親戚染病,心急如焚,要舉家前往探視,已向房東退了租,不日即行。務必鎮定,莫露破綻。”
郭秉誠和顧憲和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安排已定,眾人立刻散去,各司其職。
小院裡頓時充滿了壓抑而高效的忙碌氣息。打包的悉索聲,低聲的商議,匆忙的腳步聲,取代了往日的勞作聲響。
一種大戰將至、撤離在即的緊張氣氛,瀰漫在每一個角落。
郭永華沒有加入具體的忙碌,他再次回到自己廂房,閂上門。
就著油燈,他展開那份南遷地圖,手指從“成都”的位置,緩緩向東、再向南移動,劃過簡陽、資陽、資中、內江,最終停在長江與沱江交匯處那個被他用炭筆反覆圈點、此刻更用力地畫了一個加重記號的點上——“瀘州”。
就是這裡了。
未來多年,甚至可能是一生的根據地。
他拿出那本密文筆記,翻開新的一頁,用炭筆快速寫下:
“民國九年秋,九月初。劉楊戰事延宕,成都危殆。決意棄蓉,東走瀘州。選瀘之由:一借長江水運之利,通聯四方,貨殖資訊;二避軍閥腹心之爭,求亂中縫隙,低調存身;三倚商埠生機之活,以手藝立足,徐圖將來。然瀘州亦虎狼之地,碼頭、袍哥、軍、稅、商,諸勢力盤踞。此行如履薄冰,需慎之又慎。然時不我待,唯有前行。星火微芒,將試燃於大江之畔。前途未卜,唯信念與雙手可恃。”
。中暗黑在坐地靜靜,燈油熄吹,記筆上合他,完寫
。夜的安不人令、的沉沉都是,外窗
。路道的險兇而長漫、的州瀘往通、的知未是,遠更。兵車程計夜巡是那,遊火燈有約,上牆城遠
。重沉與興的、的戰挑新對面將即和,靜平的後定落埃塵種一有只,懼恐多太無並中心他但
。程啟次再,向方的湧奔江大那著向將又,今如,城江錦到壩中漢從,巔嶺秦到邊海渤從,流奔里千
。州瀘,定已標目
。路之徙遷的運命終最定決是許或也,段一後最這完走去,氣運和氣勇、慧智部全盡用是便,的下剩
。止不流漂,滅不火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