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永華年代:從1910開始種蘋果》第101章 前門煙塵(2)

作者:九黎提督·14小時前

郭永華一行人的打扮,不算特別扎眼,但那股子精幹整齊、沉默警覺的氣質,還是引起了便衣的注意。

其中一個便衣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,朝這邊努了努嘴。

陳石頭立刻察覺,不動聲色地加快半步,幾乎與郭永華並肩,低聲用瀘州話快速說了句:“永華,有‘狗’,兩個,左前欄杆。”

郭永華目光微側,早已看到,臉上神色不變,腳下也未停頓,只是用同樣輕微的聲音回道:“自然點,石頭哥你去應付,按備好的說。”

說話間,已到了出站口。

那個被同伴提醒的便衣,果然橫跨一步,擋在了郭永華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,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陳石頭等人,拖長了腔調問:“幾位,打哪兒來啊?到北平幹嘛來了?”

陳石頭立刻上前半步,臉上堆起生意人常見的、帶點討好又不過分諂媚的笑容,掏出早就準備好的、蓋著重慶某商會印章的路引和“永華昌”的名帖,遞了過去,

“老總辛苦!俺們是從四川瀘州來的,做點小生意。這是俺們東家,姓郭。這次來北平,是想看看北邊的棉紗、五金行情,順便拜訪幾位同鄉故舊。一點小意思,給老總和兄弟們買包煙抽。”

說著,很自然地往那便衣手裡塞了一個小布包,裡面是幾塊銀元。

那便衣掂了掂布包的分量,臉色稍霽,又仔細看了看路引和名帖。

路引是真的,名帖上“永華昌”的名頭他不熟,但上面寫著“經營日用百貨、五金機械、土產山貨”等字樣,看起來像個正經商號。

他主要警惕的是“亂黨”分子或攜帶違禁品(如煙土、軍火)的走私客,看郭永華一行人年紀雖輕,但氣質沉穩,行李簡單,又有正式路引和“孝敬”,不像是要找麻煩的。

“嗯,四川來的……跑這麼遠做生意,不容易。”

便衣將路引和名帖遞還,揮了揮手,

“行了,過去吧。北平地面兒,規矩多,安分做買賣,別惹事。”

“是是是,多謝老總提點!”陳石頭連聲道謝,引著郭永華快步走出了出站口。

直到走出車站廣場,拐進前門大街西側一條相對清淨些的衚衕,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
北地初春的寒風立刻沒了遮擋,撲面而來,颳得人臉生疼。

“呸!這北平的風,咋跟刀子似的!”張栓子啐了一口帶著沙子的唾沫,緊了緊衣領。

郭永華也拉了拉坎肩的領子,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街景。前門大街,號稱北平最繁華的街道之一,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,卻與他想象中的帝都氣象頗有差距。

街道倒是寬闊,鋪著大塊的條石,但年久失修,不少地方坑窪不平,積著黑乎乎的泥水。兩旁店鋪倒是鱗次櫛比,招牌幌子五顏六色,賣綢緞布匹的“瑞蚨祥”,賣茶葉的“張一元”,賣醬菜的“六必居”,賣點心的“正明齋”……老字號的門臉依舊氣派,但細看之下,漆色暗淡,門庭也顯得有些冷清。

更多的是各種小攤小販,賣糖葫蘆的、賣烤白薯的、拉洋片的、剃頭的、算命的……擠佔著街道兩側,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。

行人衣著五花八門,有穿著體面皮袍馬褂的遺老遺少,有穿著灰布中山裝或學生裝的“新派”人物,有穿著破舊棉襖縮著脖子疾走的苦力,也有穿著豔麗旗袍、燙著捲髮、踩著高跟鞋的摩登女郎,混雜在一起,構成一幅光怪陸離、新舊交織的市井圖。

空氣中飄蕩著各種氣味:煤煙味、油炸食物的香味、牲畜的糞臭味、還有不知從哪家藥鋪飄出的、濃郁苦澀的中藥味。

與瀘州碼頭那種充滿了水汽、汗味和貨物堆疊氣息的、粗糲而鮮活的喧囂不同,北平街頭的喧囂,似乎蒙著一層歷史的塵埃,熱鬧中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、茫然,甚至……某種隱隱的緊繃感。

街角偶爾能看到刷著“青天白日”徽記和“擁護國民政府”、“剷除共匪”等標語的斑駁牆壁,也有貼著“反對帝國主義”、“爭取民族獨立”小字報的巷口,但大多已被撕毀或覆蓋,只留下些殘缺的紙片在風中抖動。

穿著灰布軍裝、揹著漢陽造計程車兵,三人一隊、五人一夥,邁著整齊而略顯拖沓的步伐,在街上巡邏,槍口上的刺刀在稀薄的陽光下閃著冷光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人群。

這就是北伐後的北平?

。息氣的觀與安不、妙微的來帶所定未局時、迭更權政著漫瀰也時同,雜與重厚的都古年千著澱沉然依卻,心中治政是再不,下腳子天是再不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