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詞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記憶深處。
前世模糊的歷史知識瞬間變得清晰——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兵變,這是日本軍國主義內部“皇道派”與“統制派”激烈鬥爭的總爆發,是日本走向全面法西斯化、軍部徹底掌控國家機器的關鍵一步!
儘管這次兵變本身被鎮壓,叛軍首領被處決,但“統制派”藉機清洗了“皇道派”,確立了絕對權威,日本國內任何制約戰爭的力量被徹底掃清,對華全面侵略的最後障礙被移除!
從此,軍部的戰爭機器將再無掣肘,開足馬力,駛向全面侵華的不歸路!
時間……時間不多了!
郭永華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升起,瞬間蔓延全身。
他原本以為,歷史的車輪雖然沉重,但或許會因為自己這隻小小蝴蝶的翅膀扇動,而發生些許偏轉,至少能爭取更多準備的時間。
AL的創立,技術的積累,國內渠道的鋪設,這一切都需要時間!
他甚至一度沉浸在實驗室建立的興奮和具體技術難題的攻克中,幾乎快要忘記,懸在神州大地之上的那柄利劍,其落下的絞索,正在東京的血泊中被最後擰緊!
“二二六……二月的事情,現在才詳細見報……” 錢復禮喃喃道,臉色有些發白。
他是學政治的,對國際局勢更為敏感,更能嗅到這血腥事件背後蘊含的極端危險氣息。
“軍隊如此公然踐踏政治,以下克上成為常態……日本,怕是再也拉不回來了。”
“他們內部殺得越兇,對外就可能越瘋狂,想要轉移矛盾……” 孫正平悶聲道,他是學化工的,但基本的政治邏輯也懂。
倉庫裡瀰漫開一股沉重而壓抑的氣氛。
遠在異國他鄉,面對故國可能降臨的更大災厄,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焦灼感攫住了這些年輕人的心。
他們剛剛在這裡找到一點建設未來的踏實感,遠方的驚雷卻又一次將他們拉回殘酷的現實。
郭永華緊緊捏著報紙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恐慌和焦慮毫無用處。
他現在能做什麼?
他必須做點什麼!
前世記憶帶來的不僅是預警,更是責任。
雖然個人力量微薄,雖然可能再次石沉大海,但有些事,不得不為!
他睜開眼,目光已恢復沉靜,但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。
他將報紙摺好,遞給周默笙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默笙,謝謝你把訊息帶回來。這件事很重要,大家知道就行了,不要過多議論,尤其不要在公開場合。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。只有我們自己強大了,才有能力在未來做更多事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看到他們臉上殘留的震驚和憂慮,放緩了語氣,但更加堅定:“記住,我們今天在這裡打掃倉庫,組裝裝置,學習反應原理,討論分子結構,這些看似微小的努力,將來都可能成為改變一些事情的力量。恐慌無用,哀嘆更無用。唯有行動,唯有竭盡全力,讓自己、讓我們能影響的人和事,變得更強,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正道。”
他的話像一劑鎮定劑,又像一簇火苗,讓眾人惶惑的心稍微安定,也讓那被現實冷水澆熄的熱情,重新燃起一絲帶著悲壯色彩的決心。
“永華說得對!”
趙廣元第一個反應過來,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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