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永華年代:從1910開始種蘋果》第256章 無聲的調整(2)

作者:九黎提督·7小時前

唐生智……資歷老,但心思活絡,關鍵時刻未必靠得住。

南京,首都所在,萬一有變……

他拿起紅藍鉛筆,在“唐生智”的名字上,用力劃了一道粗粗的斜槓。

然後,在旁邊空白處,寫下另一個名字:“蕭山令”。

此人黃埔一期,忠誠可靠,治軍嚴謹,雖然資歷稍淺,但守城或許更為穩妥。

他又想了想,在蕭山令名字後面,添上了“桂永清”、“宋希濂”、“羅卓英”三人作為副手。

桂永清是嫡系,宋希濂能打,羅卓英穩重,這個搭配,應該能鎮住場面。

“南京衛戍警備司令部的人選,按這個調整。讓蕭山令即刻秘密著手製定南京防禦預案,特別是對空防禦和江防。同樣,注意保密。” 他淡淡地吩咐。

這些調整,與其說是為了應對可能爆發的全面戰爭,不如說是他內心深處那絲不安驅使下,一種習慣性的、掌控全域性的佈局。

有備,總比無患好。

“明白了,校長。我立刻去辦。”

侍從室主任躬身領命,將桌上那封被劃掉名字的檔案和校長新寫下名字的紙條小心收起。

他眼角的餘光瞥見,校長在寫下“蕭山令”名字時,筆尖似乎有過極其短暫的、幾不可察的停頓。

也許,校長內心深處,也並非全如表面那般鎮定。

侍從室主任退出去後,書房裡恢復了寂靜。

蔣中正重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,卻沒了品味的心情。

他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全國地圖前,目光緩緩掃過北平、天津、上海、南京……這些承載著這個古老國度榮耀與傷痛的座標。

延安的預警,像一根細小的刺,扎進了他看似堅固的信心外殼。

雖然被他輕易拔除、丟棄,但被刺過的地方,總歸留下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孔,一絲疑慮和寒意,正從那小孔中,悄然滲入。

他並不知道,他剛剛劃掉“唐生智”、寫下“蕭山令”的這一個細微舉動,以及那份關於“秘密內遷預備方案”的手令,已經透過侍從室內某位潛伏極深、代號“深喉”的我黨地下情報人員,化作幾行加密的電文,正以最快的速度,飛向黃土高原上的那孔窯洞。

他更不知道,在他還在“秘密預備”、“注意保密”的時候,千里之外的延安,以及上海、南京的我黨地下網路,已經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鐘錶,開始了一場與時間賽跑的、龐大而隱秘的動員與轉移。

機器的拆卸裝箱,技術人員的秘密聯絡,進步學生的轉移路線,重要物資的隱蔽起運……一切都在夜幕和混亂的掩護下,緊張而有序地進行。

楊虎城將軍透過私人渠道支援的一批機床和五金材料,已經偽裝成普通貨物,踏上了前往陝北的崎嶇山路。

閻錫山兵工廠裡,一批“報廢”的槍管和沖壓模具,被“不識貨”的商人高價買走,目的地不明。

瀘州郭家的商隊,運載著明面的茶葉桐油和夾帶的無線電器材、特種鋼材、西藥,在川黔邊境的密林中艱難穿行,沿途都有“巧合”出現的武裝護送。

歷史的洪流依然以無可阻擋之勢,衝向那個名為“七七”的險灘。

但在這洪流之下,一些微小的漩渦、幾股逆向的潛流,已經因為一份來自海外的預警,和某些人基於這份預警的決斷與行動,而悄然生成、匯聚。

南京憩廬的書房裡,蔣中正最終將那份延安密電鎖進了抽屜最底層,彷彿鎖住了一個不祥的預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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