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職恭送冠軍侯!願侯爺一路順風,歸途安平!”
他身後一眾兵卒也跟著單膝跪下,齊聲高喝:
“恭送冠軍侯!”
喊聲在清晨的城門口迴盪,驚起城樓上幾隻棲鴿。
可那一聲聲“恭送”裡頭,除了敬意,還壓著些別的什麼。
如今侯爺卸甲閒居,成婚離京,南下省親,說得好聽是歸鄉,可他們這些當兵的聽在耳裡,總覺著像是一場無聲的告別。
劉大富端坐黑馬之上,望著階下跪伏的一眾士卒,心底微微一動。
他抬手虛虛一拱,聲音清和平穩,緩緩落入場中:
“諸位快請起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別的話,有些心緒不必宣之於口。
士卒們依言起身,垂手肅立,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,眼底敬重難掩。
劉大富輕輕一提韁繩,黑馬緩步向前,浩蕩車隊緊隨其後,車輪滾動,緩緩穿過城門。
身後帝都的輪廓,一點點向後遠去。
僅僅是城門前這短短一幕,便足以窺見劉大富在軍中的聲望。
不必號令,不必恩賞,只憑他一人身影,就能讓守城將士發自心底地敬服。
也正因這份太過厚重的軍心威望,引來了帝王的猜忌,才有瞭如今卸甲、離京南下的局面。
隊伍離開帝都,踏上南下官道,車馬不疾不徐向前行。
行進半日,前方地勢微微抬升,出現一處平緩的土崗,是這片平原上少見的高地。
車隊沿坡道緩緩上行,行至土崗頂端,視野豁然開闊。
劉大富勒住馬,停了下來。
他調轉馬頭,回頭向北遠眺。
遙遙之間,還能隱約望見帝都那一片厚重的城垣。
那裡有朝堂權謀,有帝王猜忌,有他曾經立下的赫赫戰功,也有不得不放下的權力。
他靜靜望了片刻,一言不發。
片刻之後,劉大富收回目光,重新調轉馬頭。
“走吧。”
黑馬再度邁步,車隊緩緩走下土崗繼續南行。
越往南去,道旁成片的樹林、長堤次第映入眼簾,一點點隔斷向北的視線。
。了見不看也再,間之野原日秋在底徹廓的都帝,時多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