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夫人連連叩首。
她退下時,背影佝僂。
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顧清辭入東宮。
那日她也是一身紅衣,拜我時眉眼明豔,滿殿都說太子好福氣。
誰能想到,三年後她會被一頂灰轎送去北苑。
廢妃離宮那日,沒有鼓樂,沒有儀仗。
只有兩個內侍,一輛小轎。
顧清辭穿著素衣,髮間無簪,臉上再無從前的光彩。
她走到宮門口,忽然停下,回頭看我。
我站在鳳儀宮臺階上。
她隔著長長宮道問我:
“母后,您從一開始就沒真心接納過我,對嗎?”
我覺得可笑。
“本宮若沒接納你,三年前就不會替你擋宗室。重陽宴上你當眾拒佩,本宮也不會賞你玉器。顧雲蘿生下皇孫,本宮仍留你正妃之位。顧清辭,不是本宮不給你路,是你自己不走。”
她眼中有淚,卻硬撐著不落。
“我只是想做一個不被子嗣困住的女子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你就不該貪戀太子妃的權柄。你若真有骨氣,三年前便可同太子和離,回顧家辦女學、寫文章,做你的清醒名士。可你捨不得東宮的尊榮,又不肯擔東宮的責任。”
她臉色煞白。
我一字一句道:“你不是輸給顧雲蘿的肚子。你是輸給自己的貪心。”
她再也說不出話。
灰轎抬起,慢慢往北苑去。
宮門合上的一刻,崔嬤嬤輕聲說:
“娘娘,都結束了。”
我望著那道門。
“不,還沒。”
東宮穩了。
可三個孩子還小,陛下病著,太子也該真正長大了。
。歇能不還,后皇個這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