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科技大學，老校區行政實驗樓。
三樓走廊裡瀰漫著陳舊紙張與機油混合的特殊氣味。
盡頭掛著一塊褪了色的銅牌：半導體物理重點實驗室。
辦公室裡，兩壁書架頂到天花板，塞滿了厚厚的學術專著與期刊。
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密密麻麻寫滿了半導體拓撲計算公式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戴著老花鏡的老人正伏在案前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領口泛白的灰色呢子夾克，手裡握著放大鏡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川字。
正是江城半導體學會名譽會長、國家級晶片合規評審專家，孫博林。
在整個華東科技圈，孫博林是出了名的茅坑硬石頭。
誰的面子都不給，誰的酒局都不去。
任何商業炒作碰到了他手裡，都得被扒下一層皮來。
“叩叩。”
辦公室虛掩的木門被敲響。
陸鳴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，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特意用粉底遮住了臉頰上被裴珊珊抓出來的紅印，穿著筆挺的手工定製西裝。
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木禮盒。
“孫老，沒打擾您工作吧？”
陸鳴反手帶上門，微微躬身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孫博林從老花鏡上方斜了他一眼，手裡的紅筆沒停。
“你是哪個學院的？找我先去院辦填登記表。”
“孫老，我是金安集團的陸鳴。”
陸鳴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將兩個紅木盒子輕輕放在堆滿論文的桌角。
“之前託省科協的周副會長給您打過招呼，今天特意來登門拜訪。”
聽到“周副會長”這幾個字，孫博林筆尖頓了頓。
他摘下老花鏡扔在桌上，身子往那張破舊的藤椅上一靠。
“金安集團？就是那個天天在財經新聞上吹‘盤古一號’自研晶片的公司？”
老人的語氣平淡，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厭煩。
“正是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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