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滿了決絕的意味,彷彿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,和另一個未知時代的開始。
這連續兩聲門響,像兩道突如其來、毫無徵兆的、無聲卻威力巨大的驚雷,在後院這潭表面死寂、底下卻早已暗流洶湧的死水湖裡轟然炸開!
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般的、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的寂靜!
門內,是一個相對獨立、安靜得有些詭異的小世界,是何雨水撲通狂跳的心臟、紛亂如麻的思緒以及王龍那即將揭曉的、
可能改變一切的、沉重而神秘的秘密。安靜,卻充滿了令人心悸的、一觸即發的張力和無限的可能。
門外,是整個四合院後院,是瞬間被點燃的、如同滾開的油鍋般壓抑不住的譁然、騷動和各種各樣的議論!之前所有的震驚、猜測、觀望,在此刻徹底爆發!
“啊——!!!何雨水!王龍!我操你們八輩祖宗!不得好死!賤貨!破爛貨!王八蛋!狗男女!不得好死啊——!”
傻柱徹底崩潰了!精神防線全面瓦解!他像一頭被刺穿了心臟、陷入絕境的瘋獸,用還能動的那隻手發瘋般地、
毫無章法地捶打著冰冷堅硬的地面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甚至用額頭痛楚地、一下下地去撞擊地面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咚咚”聲,嚎啕大哭,涕淚橫流,
混合著臉上的血汙,糊了滿臉,嘴裡語無倫次地發出他能想到的、最惡毒、最骯髒的咒罵!
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完全的、歇斯底里的癲狂狀態,形象全無,如同街邊最骯髒的乞丐。
易中海的臉色難看至極,鐵青中透著一股死灰般的灰敗,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。王龍最後那句“你乾爹也不敢放屁”的誅心之言,
像一根燒紅後又被淬了冰的鋼針,狠狠地、精準地紮在了他作為“一大爺”最後那點可憐兮兮的威嚴和臉面最脆弱的地方!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強撐的鎮定!
他感覺全院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像是帶著無形的針尖和麥芒,充滿了審視、憐憫、甚至是不加掩飾的輕視!
威信掃地!顏面盡失!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鑽進去!
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渾濁的眼珠裡看到了巨大的、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深藏的忌憚。
震驚於王龍的膽大妄為、行事完全不顧及任何規則和情面,也震驚於何雨水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怯生生的小丫頭片子,
居然有如此大的膽量和決斷,敢做出如此“驚世駭俗”、“離經叛道”的“叛逆”之舉!
這院子,從今天起,恐怕真的要變天了!原有的秩序和平衡,被王龍這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一手,徹底打破了!
賈張氏咧著薄薄的嘴唇,用手肘使勁捅了捅旁邊的婆子,壓低聲音,但那尖利刻薄的語調卻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語氣裡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惡毒:
“嘖嘖嘖!看見沒?老天爺開眼吶!老何家這丫頭,算是徹底完了!名聲臭大街了!一個大姑娘家家的,天還沒黑透呢,就敢這麼不管不顧地往單身男人屋裡鑽?
還是王龍那種殺神!這以後誰還敢要?哪家正經人敢娶?呸!真是個不要臉的小蹄子!跟著王龍?哼,能有什麼好下場?等著瞧吧!有她哭的時候!”
各種目光——驚愕、鄙夷、一絲若有若無的、轉瞬即逝的同情、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、竊喜、以及事不關己的冷漠——
像一張無形卻又密不透風的大網,交織在癱在地上發瘋打滾、狀若癲狂的傻柱,和臉色鐵青、僵立當場、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泥塑雕像般的易中海身上。
王龍這看似隨意的一次邀請,輕飄飄的一句承諾,不僅帶走了何雨水這個人,
更像是在四合院這看似平靜、實則早已矛盾重重、暗流洶湧的水面最深處,投下了一顆威力巨大無比的深水炸彈!
轟然巨響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