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定三倍!兩千五百二十塊!連同本金八百四,一共三千三百六十塊!少一個子兒都不行!就要這個數,逼也得逼他拿出來!
他幾乎能生動地想象到,當易中海聽到這個天文數字時,
那張平時道貌岸然的老臉會扭曲成怎樣一副精彩絕倫的德行。
想到易中海堂堂軋鋼廠八級鉗工,一個月九十九塊錢的高工資,
卻多年來一直剋扣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女每月十塊錢的活命錢,這種極端偽善、極度卑劣的行徑,讓王龍嘴角那抹譏諷的冷笑愈發深刻冰冷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千算萬算,機關算盡,恐怕怎麼也沒算到
何雨水這個你看似可以隨意拿捏的孤女,會走出這步險棋,更沒算到我王龍,
會成了她實際上的男人,要來替她連本帶利地清算這筆舊賬吧?”
這已不僅僅是為何雨水出頭、討還公道那麼簡單了。
這更是他王龍進一步確立自己在這個禽獸遍地的四合院裡絕對權威、徹底打垮易中海這個昔日“權威”、並最大限度榨乾其剩餘價值的關鍵一步。
何雨水,這顆原本在他棋盤上或許只是一枚無關緊要、甚至可能被捨棄的棋子,
經過昨夜那場帶有交易性質的親密,已經悄然變成了他必須全力護衛、不容有失的“王后”。
而針對易中海的這場終極清算,也因此注入了更強烈的個人情緒、
更不容置疑的決心和更冷酷的算計。
他深吸一口氣,清晨略帶寒意的空氣湧入肺腑,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晨光透過舊窗欞,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照亮了他那種混合著冷酷、
精明算計和一絲即將展開狩獵的隱隱興奮的複雜神情。
攤牌的時刻,清算的時刻,快到了。
時間倒回至王龍與何雨水親密之前的那個夜晚
易中海直挺挺地躺在硬邦邦、冰涼的土炕上,像一具失去了生氣的殭屍,
翻來覆去,輾轉反側,把身下鋪著的舊褥子揉搓得不成樣子,活像在熱鍋上煎熬的魚。
炕的另一頭,勞累了一天的一大媽早已發出了沉重而均勻的鼾聲,偶爾還夾雜著幾句模糊的夢囈。
可易中海卻瞪著一雙佈滿了蛛網般血絲、乾澀刺痛的眼睛,
死死地盯著頭頂上方黢黑一片、什麼也看不清的房梁,彷彿要將那木頭看穿一般,毫無睡意。
錢!錢!錢!
滿腦子都是這個金光閃閃、卻又重如千鈞的字眼,像一道惡毒的魔咒,
死死箍住了他的腦袋,箍得他太陽穴“突突”地狂跳,一陣陣針扎似的疼。
三千塊!整整三千塊啊!這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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