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、那些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委屈、那些深夜裡無處訴說的無奈和心酸,
全都毫不留情地砸了出來!暴露在這冰冷的空氣裡!
她臉色白得嚇人,眼神里的駭然和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,甚至連身體都開始微微搖晃。
這個男人……他難道真的是能看透人心、洞悉過往的鬼魅嗎?!他怎麼什麼都知道?!
王龍看著她徹底被擊潰、連最後一絲防禦都土崩瓦解的樣子,知道火候已經恰到好處。
他給出了最終的結論,語氣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如同命運宣判般的力量:
“所以,在一次次的失望,甚至絕望裡,你們沒辦法,
只能逼著自己,把自己活成自己理想中那個能夠依靠的男人的模樣。強悍,精明,獨當一面。”
他目光如炬,盯著陳雪茹徹底失守的、空洞的眼睛,緩緩地、清晰地為她們指出了看似有選擇、實則狹窄無比的前路:
“現在,擺在你們面前的路,其實很窄了。窄得讓人喘不過氣。”
“要麼,繼續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希望,在這茫茫人海里去找,去等那個萬中無一、
能讓你們從心底真心佩服、甘心託付的強者。這條路,難,希望渺茫,可能一輩子也等不到。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讓這份絕望的感受充分蔓延,然後,才吐出最後那個看似省心、實則無奈的選擇:
“要麼,就只能退而求其次,現實一點,選一個完全順從的、沒什麼大本事但也沒什麼壞心眼的附庸。日子或許能過,但……”
他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:
“憋屈,是肯定的。但……至少省心,是吧?不用再提心吊膽,不用再期待,也就不會再失望。”
話音落下。
小酒館的這個角落,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深沉、更徹底的死寂。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。
陳雪茹徹底呆立當場,像一尊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魂魄的、美麗卻毫無生氣的木偶。
眼神空洞,沒有任何焦點,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,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。
她的腦子裡,一片空白,只剩下王龍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在反覆迴盪、撞擊。
這些她深埋心底最深處、連自己都不敢細想、不願承認的隱秘心思、無奈處境和絕望選擇,如今被一個陌生男人,
用如此清晰、如此殘酷、如此血淋淋的方式,毫不留情地扒了出來,攤開在這昏黃的燈光下!
憤怒?
已經被這巨大的、無法理解的衝擊碾碎了。
羞辱?
也被更大的、關乎命運的被洞悉感所覆蓋。
此刻充斥她內心的,是一種徹底的、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駭然!以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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