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唔！
！” 楊振雙目圓睜，想要掙扎，卻被那親兵統領和另外兩名迅速撲上的吳長伯親兵死死按住，反剪雙臂，壓跪在地。
整個過程，快如閃電，狠辣果決。
等眾人反應過來，楊振已被制服，只能發出困獸般的嗚咽，用殺人的目光死死瞪著吳長伯。
吳長伯緩緩走下幾步，來到被壓跪在地的楊振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，冰冷，漠然，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殘忍快意。
“楊統領，” 吳長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卻讓帳內所有人脊背發寒，“你悲痛過度，神志不清，胡言亂語，詆譭上官，擾亂軍心……按軍法，該當何罪？”
他像是在問楊振，又像是在問帳內所有人。
無人敢答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聲，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
吳長伯也不需要人回答。
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佩刀。
那是一把裝飾華麗、刃口卻雪亮如秋水的寶刀，正是他“白馬長槍”吳少帥的標誌之一。
“看來，楊統領是默認了。” 吳長伯淡淡地說著，手腕一翻，刀光如匹練般閃過！
“噗嗤——！”
血光迸現！
一條筋肉虯結、佈滿傷疤的粗壯左臂，齊肩而斷，飛起老高，重重砸落在地面上，手指還因為劇痛和神經反射，兀自抽搐著。
鮮血如同噴泉，從楊振斷肩處狂湧而出，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和他自己的戰襖。
“唔——！
！” 楊振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，額頭上、脖子上青筋暴跳，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痙攣，卻被死死按住，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非人的慘嚎悶響，那聲音，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帳內不少將領臉色發白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轉過頭去。
姚德勝閉上眼睛，拳頭攥得指節發白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吳長伯卻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甚至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，輕輕擦拭了一下刀鋒上並不多的血跡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冰冷地掃過帳內每一個西軍將領，每一個臉色發白的官員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如同魔鬼的低語，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：“楊振擾亂軍心，其罪當誅。
然，本將念其曾有功於國，姑且……留他全屍。”
他頓了頓，刀尖指向地上兀自抽搐、慘叫的楊振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殘忍：“帳內諸君，凡欲繼續追隨本將，升官發財，共享富貴者——上前，給楊振一刀。”
“若不願者，現在便可離開此帳，本將絕不阻攔。”
話音落下，帳內死寂如墳。
離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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