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基地規律的復健、檢查和略顯沉悶的等待中悄然滑過一個月。
江文七額頭上的敷料早已摘掉,只留下一道淺淡的、即將隱去的疤痕。
高強度訓練和精密體檢確認他的身體機能基本恢復,甚至因為針對性強化,在某些方面比下西沙墓前更精悍了些。
只是他眼中那股沉靜下的倦意,似乎並未完全驅散。
阿寧只休息了不到一週,便重新投入工作,處理西沙行動的後續報告、撫卹事宜,以及篩選、補充新的隊員。
她永遠像一臺精準運轉的機器,高效而冷酷。
一個月後的某天,裘德考再次召見了姐弟倆。
巨大的電子螢幕上,展示著根據江文七帶回的壁畫、模型資料以及多方情報綜合還原出的、位於長白山深處的龐大建築群輪廓——雲頂天宮。
裘德考的手指劃過螢幕上那巍峨卻陰森的宮殿影像,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不容錯辨的野心光芒。
“西沙的資訊,完美地指向了這裡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,
“汪藏海設計的終極秘密,東夏萬奴王長生的真相,以及……那扇傳說中的‘青銅門’,都在那裡。”
他轉向阿寧和江文七,語氣轉為命令式的冷靜:
“這次行動,分兩組。阿寧,你帶領A隊,攜帶最先進的探測和樣本提取裝置,目標明確——找到並確認‘長生’的具體形式、媒介或技術,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有效樣本或資料。”
阿寧面無表情地點頭:“明白。”
裘德考的目光落到江文七臉上,停頓了片刻:
“文七,你帶領B隊。你的任務是,利用你對線索的敏銳和……特殊的記錄能力,找到通往青銅門的路徑,並儘可能接近、記錄下關於門的一切。”
“門的本身,就是無價的資訊。記住,你們的側重點不同,但目標區域可能重疊或相鄰。必要時,可以相互支援,但以各自任務優先。”
將姐弟倆拆分成獨立小隊,分別執行最核心也最危險的兩項任務,這既是出於效率最大化,也是一種深層的制衡與考驗。
江文七抬起眼,迎上裘德考的目光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簡潔地應道:“是。”
沒有疑問,沒有猶豫。彷彿只是接受一項再普通不過的指令。
散會後,在空曠的走廊裡,阿寧停下腳步,側頭看向弟弟。日光燈冰冷的光線勾勒出她利落的側影。
“長白山環境極端,情況會比海底更復雜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B隊的人我幫你篩過一遍,有幾個是老手,但新人也不少。管好他們,也管好你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銳利:“青銅門……根據零星記載和家族傳聞,那地方很邪。量力而行,記錄優先。別像上次那樣。”
上次,指的是他為救吳邪幾乎搭上自己。
江文七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一個月休整期結束,新的、指向冰雪覆蓋的古老絕地的征程,已在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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