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支隊伍，在這條通往雲頂天宮的隱秘隧道中，狹路相逢，無聲對峙。
空氣裡只剩下手電光柱的嗡鳴和冰層深處偶爾傳來的、不詳的細微開裂聲。
陳皮阿四依舊站在光柱邊緣，眯著眼看著江文七，刀疤臉在強光下顯得更加駭人。
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這邊的人數劣勢，沙啞地再次開口：
“江小子，這路，不是你們一家開的。”
“四阿公。”
江文七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，依舊沒什麼起伏，但那微微頷首的動作和這個稱呼本身，卻透著一絲對老江湖的、有限的尊重。
他沒有放下手電，光束依舊籠罩著陳皮阿四和他身後的隊伍，但那股針鋒相對的冰冷銳氣，似乎收斂了半分。
陳皮阿四眯著的眼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江文七偏了偏頭，對身旁的隊員低聲吩咐了一句：“原地警戒。”
然後，他率先關閉了強光手電，只留下頭盔上一盞微弱的定位燈。
邁步向前走去，方向是側前方一處巖壁凹陷形成的、相對遠離雙方隊伍的角落。
陳皮阿四也抬了抬手，示意華和尚等人留在原地。
他邁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穩健步伐，跟著江文七走向那個角落。
兩個領頭人，一老一少，在眾人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中，走到了隧道一側的陰影裡。
距離足夠遠，加上冰層對聲音的折射和吸收，沒人能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。
只能看到兩個身影相對而立，江文七似乎在陳述什麼，偶爾用手勢比劃著地圖或方向。
陳皮阿四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聽著，刀疤臉隱在陰影中，只有那雙眯縫的眼睛偶爾閃過精光。
談話持續了大約五分鐘。
沒有激烈的爭執，沒有明顯的肢體衝突，甚至聽不到任何提高的聲調。
然後，兩人幾乎同時轉身，走了回來。
江文七走回自己隊伍前方，重新打開了手電，但光線調暗了許多，不再具有攻擊性。
他掃了一眼自己的隊員，簡短道：“解除警戒。暫時同行。”
陳皮阿四也回到自己人中間，沙啞的聲音響起：“跟著他們走。這條路，近。”
短短兩句話，氣氛卻已然不同。
剛才那種劍拔弩張、一觸即發的對峙感消失了。
雖然雙方隊員依舊保持著距離，眼神中仍有警惕，但那種隨時可能動手的緊繃感緩和了許多。
吳邪明顯鬆了口氣，胖子也撓了撓頭，小聲嘀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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