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成阿寧弟弟,踏遍九座古墓》第14章 相識(1)

作者:瀟然欲仙·3天前

江文七拍了拍江子算的肩膀,那個插曲被他乾脆利落地收在了腦後:“走,找地方吃點東西。剛才那股片兒川的香味是從哪邊飄過來的?”

江子算把叼著的煙從嘴角拿下來,往側前方那條巷子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應該是那邊——橋頭拐角那家,招牌上寫著‘老杭州麵館’,路過的時候我瞄了一眼,裡面坐了不少人,應該味道不差。”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而且門口那口鍋冒著熱氣,那個香味——你剛才肯定也聞到了。”

阿寧走在旁邊,雙手插兜,聽到這話接了一句:“那就去嚐嚐。要是名不副實,明天換一家。”她說得很平淡,但腳步已經自然地往那個方向偏過去了。

三人拐過橋頭的彎,走了大約兩分鐘,就在一株老梧桐樹下看到了那家麵館。門面不大,招牌是木底白字的,被門口的暖色燈光照著,透著一股老店才有的樸實質感。門口的灶臺上架著一口大鍋,沸水翻湧,白色的蒸汽在夜風中升騰飄散,帶著雪菜、筍片和豬油混合的香氣,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
江文七在門口停了一步,看了一眼店內的景象——木桌條凳,牆上的選單牌是用紅漆手寫的,幾個本地人正埋頭吃麵,偶爾傳出筷子碰碗的清脆聲響和稀里呼嚕的吸面聲。他拉開玻璃門,側身讓阿寧先進去,然後跟江子算一起走進去,三人找了角落靠窗的一張空桌坐下。店裡暖黃的燈光罩在身上,讓人從內到外都鬆弛了下來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湖濱路的街燈還沒有熄滅,橙黃色的光暈在薄霧中暈開,整座城市還半醒未醒。酒店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輛聲。

江文七醒了——不是被鬧鐘叫醒的,是體內那個訓練了十年的生物鐘在六點整準時把他從睡夢中推醒。他睜開眼,躺在床上了兩秒鐘,然後翻身坐起來。隔壁床上的江子算還在睡,被子裹成一團,只露出一個後腦勺,呼吸平穩而綿長。

他輕手輕腳地穿上外套,拿上房卡和手機,沒有開燈,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摸到門口,擰開門把手,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
他下樓時,前臺值班的姑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打盹。他推開酒店的玻璃門,晨風撲面而來,帶著夜晚殘留的涼意和草木的清新氣息。街上行人稀少,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和一家已經開始營業的早餐攤。

他站在酒店門口,掏出手機,在地圖裡輸入了那個名字——吳山居。地圖上顯示了一個位置,離他不遠,步行大約二十分鐘,在吳山腳下。他把手機鎖屏,揣進口袋裡,朝著那個方向走去。

清晨的杭州街道很安靜,梧桐樹的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淺綠色的穹頂,偶爾有鳥鳴從枝葉間傳來。他走過幾條巷子,穿過一條還在沉睡中的小街,然後在一個拐角處放慢了腳步。

一棟老式的木結構門面出現在他眼前——門板緊閉,招牌上寫著三個字:吳山居。那三個字是黑底綠字,漆面有些褪色了,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舊氣。門前的臺階上落了幾片枯葉,還沒有被掃走。整家店像是一個從時間裡漏掉的東西,安靜地嵌在這條街道里,與周圍現代化的店鋪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割裂感。

江文七在街對面停下來,沒有走近。他站在一棵梧桐樹下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板,沒有拿出手機拍照,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。他就那麼站了一會兒,晨光從屋簷的縫隙間斜照下來,在他腳邊拉出一道淡薄的影子。

門沒有開。店裡沒有人。整條街都還在沉睡。他看完這一眼後,沒有再多停留,轉身沿原路返回,走得很從容,像是隻是路過這裡順便看了一眼。

晨風從吳山的方向吹來,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,拂過他外套的下襬。他走出那條街的拐角時,晨光才剛剛照到吳山居的招牌上,將那三個字鍍上一層薄薄的淡金色。

清晨的吳山腳下,街道在兩三個小時裡慢慢甦醒。江文七在這段時間裡已經繞著附近走了好幾圈——他去了吳山腳下那條石板路走了個來回,在附近一家已經開門的小賣部買了一瓶水,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,看著幾個老人打太極。他甚至在路邊蹲下來,假裝繫了一次鞋帶,順便觀察了一下吳山居周圍的環境——哪條巷子通往後門,相鄰的店鋪幾點開門,周邊有沒有類似望風的人。

他的耐心在訓練營裡被磨得很好。他可以一動不動地蹲守一個目標十二個小時,不喝水不上廁所。但此刻,他蹲在街對面那棵梧桐樹下,看著吳山居那扇緊閉的木門,心跳卻比他執行任務時快了一點點。不是緊張——是另一種他不太熟悉的東西。

將近九點鐘的時候,那扇黑漆木門內傳來了一陣響動——門栓被拉開的聲響,然後是一陣摸索的聲音。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半邊,一個穿著淺色T恤的年輕人探出半個身子來,手裡拎著一把掃帚,準備掃門前的落葉。

江文七蹲在梧桐樹下,看到那張臉從門後露出來的瞬間——他差點沒蹲住。

是昨晚那個被撞掉地圖的年輕人。但此刻在晨光中看去,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,頭髮有些蓬鬆,像是剛睡醒不久,眉眼間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睏意。他低頭掃了兩下臺階上的落葉,動作很隨意,不像是在營業,更像是在做一件每天早上都會做的日常瑣事。

江文七蹲在原地,手撐在膝蓋上,看著那個人低頭掃地的樣子,心裡湧上一種極其複雜的感覺——那不是執行任務時的判斷和分析,而是一種更直接、更本能的情緒。他知道這個人。他知道他的名字、他的經歷、他會在什麼時候說出什麼話、他會被捲入什麼樣的事件。他看過他不知道多少頁關於他的故事——而現在,這個人正站在三米外的門檻上,真實得連晨光灑在他睫毛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見。

江文七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塵。他沒有立刻衝上去,而是站在原地,用意念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——冷靜。你現在不是讀者,你是江文七。

他把呼吸壓平,邁開步子,朝著那扇已經敞開了半邊的木門走去。

晨光從吳山的方向斜照下來,在吳山居門口的石階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。那個年輕人掃完了臺階上的落葉,正轉身準備回店裡——就在這時,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不急不慢的聲音:“老闆,開門了嗎?想進來看看。”

吳邪轉過身,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。晨光落在對方側臉上,勾勒出清晰的輪廓——他微微眯起眼,認出了這張臉:“咦——是你啊?昨晚在湖邊幫我撿東西的那個。”

語氣裡帶著一點驚訝,但更多的是那種“這個世界真小”的感嘆。他把掃帚往門邊一靠,往旁邊讓了半步,做了個“請進”的手勢:“開了開了——進來看看吧。你是來杭州旅遊的?”

江文七跨過門檻時,腳步穩當,臉上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——帶著一點被認出來後的意外微笑:“嗯,跟朋友過來玩幾天。早上醒得早,出來逛逛,正好路過你這兒。”他一邊說,目光很自然地掃過店內的陳設——幾排老木架,擺著瓷器、銅器、幾幅老字畫,角落裡還有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佛像,積著薄薄一層灰。空氣裡混合著老木頭、舊紙和淡淡的檀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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