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成阿寧弟弟,踏遍九座古墓》第14章 相識(2)

作者:瀟然欲仙·9天前

“這個青銅佛像的底座不是中原本土風格。”

那尊青銅佛像的底座確實有被重新焊接過的痕跡。吳邪聽到他那句關於“不是中原本土風格”的判斷,靠在櫃檯邊多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意味——不是警惕,更像是一個開古董店的人偶爾遇到一個稍微懂點行的客人時,那種“有點意思”的反應。

他沒直接回答佛像的事,反而先問了一句:“聽你口音,不是本地人吧?”他笑了笑,抬手隨意指了一下角落裡那幅有些泛黃的水墨畫,“來杭州旅遊的遊客,一般進門第一句問的是——‘這個是真的假的’或者‘這個多少錢’。很少有人會先看花紋。”

他頓了頓,然後很自然地伸出右手:“我叫吳邪。口天吳,天真的那個‘邪’。”

江文七在那個名字落進耳朵裡的一瞬間——他的手已經習慣性地伸出去握住了對方的手。掌心乾燥溫暖,握力適中,是很正常的社交握手。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,語氣也控制得剛剛好:“江文七。三點水的江,文字的文,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。”

吳邪聽到這個名字,笑了一下:“你這名字挺好記的——文七,你爸給你取的?”他鬆開手,繞過櫃檯,走到那尊青銅佛像旁邊,隨手拍了拍佛肩上那層薄灰,“你這眼力不錯。這尊佛像是從西北那邊收上來的,不是中原的風格——具體哪兒的,我也還沒完全搞清楚。”

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,像是一個開店的老闆和一個懂行客人的自然聊天。他沒有追問江文七的來路,也沒有對那個名字表現出任何多餘的反應。但對於站在他對面的江文七來說——在晨光寧靜的老店裡,聽到那個名字從本人嘴裡說出來,他已經把那種劇烈的、翻湧的情緒穩穩地壓在胸腔裡,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接上了那句話:“我爸取的。他說這名字簡單好記,不容易被人寫錯。”

吳邪聽了,哈哈笑了一聲:“你爸是個實在人。”

江文七走到店內西側那排木架前,停在一件銅器前——那是一隻約莫巴掌大的青銅辟邪,造型古樸,通體佈滿了一層均勻的翠綠色鏽,在清晨的光線下泛著內斂而深沉的光澤。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,而是先微微彎下腰,湊近了一些,目光沿著辟邪的脊線緩慢移動。

吳邪跟過來,站在他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,雙手抱在胸前,沒有急著介紹——他看得出來,這個人不需要介紹。

江文七看了大約十幾秒,然後伸出手,輕輕將銅辟邪拿起來,翻到底部看了看,又翻回正面,用拇指指腹輕輕蹭了一下脊背上那層薄鏽覆蓋的紋路。他開口時語氣不急不慢,帶著一種分享而非說教的尺度感:“這件的範線處理得很乾淨——是合範鑄造的,不是後期翻模。你看這裡,”他用指甲輕輕點了一下辟邪腹部一條几乎難以肉眼看出的細線,“這是範線殘留,後期打磨時留了一點,但整體處理得很剋制,沒有破壞表面的紋飾連貫性。”

他把銅辟邪輕輕放回原位,沒有一直拿在手裡說個不停,放回去後才繼續道:“不過這件年份可能不到戰漢——從鏽色和銅質的老化程度來看,更像是魏晉前後的仿漢作品。但仿得很用心,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臆造品。”他說完,側過頭看向吳邪,語氣放輕了一些,帶著一個問詢的尾音,“當然——這是我個人的看法,你是開店的,肯定比我更清楚這件東西的來路。”

吳邪聽完他說這番話,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沉默了兩三秒。然後他伸手把那件銅辟邪拿起來,自己也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那道範線——那個位置他之前其實沒有特別注意過。他看完,把辟邪放回去,然後抬頭看著江文七,笑了一下:“你這眼力,比不少來我店裡‘撿漏’的人強多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的欣賞,“而且你說話的方式讓人挺舒服的——不像有些人,進店就端著架子,恨不得先背一段考古學通史來證明自己有多懂。”

他靠在木架邊,把手插進褲兜裡,語氣越發隨和起來:“你到底是幹什麼的?別跟我說你只是個普通遊客——普通遊客可不會看範線。”

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依然輕鬆,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——他是真的開始對面前這個人產生好奇了。

江文七聽到吳邪那句“你到底是幹什麼的”,沒有急著回答。他把手從銅器上收回來,不緊不慢地拍了一下指尖上沾的灰,然後抬起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坦然:“我們老闆喜歡這個,所以我學過。”

他說的是實話。裘德考對中國古代文物和長生的痴迷,是他們整個訓練體系的基礎——辨別文物、鑑定年代、識別不同時期的工藝特徵,這些都是必修課。他學過,而且學得很好。他沒有說謊,只是沒有把全部真相說出口而已。

吳邪靠在木架上,聽到這話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“你們老闆?你是給人打工的?”他問得隨意,但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倒比我想的有意思”的意味。

江文七點了點頭,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補了一句:“嗯,給一個外國老闆幹活。他痴迷中國老物件痴迷了大半輩子——連帶著我們下面的人也都被逼著學了不少。”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,微微笑了一下,“有時候覺得他比中國人還懂中國的東西。”這句話的語氣裡沒有諷刺,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、習以為常的陳述。

吳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他沒有再追問老闆是誰,也沒問是哪個國家的外國人——但他把“外國老闆”“痴迷中國老物件”這兩個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,像是把那兩個碎片收進了某個角落的抽屜裡,沒有急著開啟。

店內的光線又亮了一些,晨光從門口斜照進來,照在那尊青銅佛像的肩膀上,將銅鏽的紋理照得格外清晰。店外偶爾傳來行人經過的腳步聲和遠處街市的嘈雜聲,但在這家老店的門內,時間像是被按了一個緩慢的鍵。

吳邪從木架上直起身,走到櫃檯後面,拿起一個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然後放下缸子,用一種更隨意的語氣說了一句:“那你這次來杭州,你們老闆知道嗎?”

這個問題問得很自然,像是在閒聊——但問題的方向,已經從那句“你學過”的基礎上,悄悄往更深的地方延伸了一步。

江文七拿起旁邊木架上一隻青花小碟,翻過來看了看底足,又放回去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:“他不知道。我跟我那兩個朋友自己出來放幾天風,跟老闆請了假。”他把小碟放回原位,拍了拍手上的灰,然後轉頭看向吳邪,嘴角帶著一點笑意,“怎麼,怕我一個打工的買不起你店裡的東西?”

吳邪被這句話逗笑了,靠在櫃檯邊,搪瓷缸子端在手裡,搖了搖頭:“那倒不是——能看範線的人,就算口袋裡沒錢,眼光也是值錢的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把缸子放下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“我是想——你要是真懂這行,以後有空可以多來坐坐。我這店平時也沒什麼人聊天,難得遇到個能聊到一塊兒的。”

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,甚至帶著點自嘲的意味,像是真的只是在說“店裡冷清,找個聊天的伴”。但站在他面前的江文七心裡清楚——吳山居從來就不是一家普通古董店那麼簡單。而吳邪願意主動說出“多來坐坐”這句話——無論是出於單純的投緣,還是出於某種對江文七背景的隱隱好奇——都是一個意料之外的進展。

店內的光線又亮了一些,晨光已經從門口延伸到了櫃檯邊緣。街上傳來了幾聲腳踏車鈴聲和早點攤的吆喝聲,吳山腳下這條老街正慢慢甦醒過來。

江文七把那隻青花小碟放回原位後,手插回外套口袋裡,稍微側了側身:“那我這趟杭州來得挺值——不光逛了西湖,還遇到了一個願意讓我多來坐坐的古董店老闆。”他笑了笑,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輕鬆,“行,那我這幾天要是沒事,就過來串串門——到時候你別嫌我煩就行。”

”。煩耐是就,有沒點優的別人這我。了不煩“:手擺了擺著笑邪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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