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氣溫降得厲害，帳篷裡的暖燈早就滅了，涼氣順著睡袋縫隙往骨頭縫裡鑽。
吳邪凍得縮了縮肩膀，下意識往旁邊江文七的方向拱了拱，兩個人的睡袋挨在一起，立刻就暖了不少。
江文七睡得沉，被他擠了一下也沒醒，只是迷迷糊糊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吳邪騰出來點地方，還無意識地把搭在睡袋上的外套往他那邊扯了扯。
吳邪鼻尖碰到他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，臉一下子就熱了，僵在原地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黑暗裡只能聽見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，還有帳篷外守夜的胖子打哈欠的聲音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他悄悄睜眼看了看江文七的側臉，月光透過帳篷縫隙漏進來，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，投出一小塊淺影。
吳邪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挪回去一點，把外套往他身上又蓋了蓋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。
就在這時，帳篷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石頭被踢翻的聲音，緊接著就是黑瞎子壓低的聲音：
“別出聲，外面有東西。”
江文七瞬間就醒了，手已經摸到了放在睡袋旁邊的軍刺，看向吳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江文七剛要摸出去，就聽見外面胖子壓低聲音喊：
“不是人！是蛇！密密麻麻的全過來了！”
吳邪掀開帳篷縫隙往外一看，頭皮瞬間發麻。
地面的草葉成片倒伏，數不清的野雞脖子正潮水般往營地這邊湧，紅通通的蛇頭攢動，嘶嘶聲聽得人後背發涼。
是蛇潮！
張起靈快步走到帳篷旁，手裡拎著半袋硫磺粉，沉聲道：
“把帳篷拉鍊拉緊，縫隙全堵住，別讓蛇鑽進來。”
眾人立刻行動，江文七伸手把帳篷的拉鍊拉到最頂端。又摸出膠帶把底下的縫隙粘得嚴嚴實實，吳邪蹲在旁邊幫忙。
外面很快傳來硫磺燃燒的刺鼻氣味，是黑瞎子和胖子在帳篷周圍燒硫磺塊。
暫時擋住了蛇群的攻勢。
可蛇群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這邊湧，撞得帳篷布簌簌發抖，偶爾能聽見蛇牙刮在布料上的細碎聲響，聽得人渾身發毛。
吳三省蹲在帳篷門口，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蛇潮，臉色沉得厲害：
“這麼多蛇…所有人不許出來！！！！！”
數不清的蛇從帳篷頂壓過去，帆布被壓得往下塌，帳篷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
緊接著“咔嚓”一聲響，一根支架斷了，整個帳篷狠狠往下塌，剛好壓在吳邪和江文七身上。
帆布很厚，蛇的毒牙穿不過來，也沒破開。
蛇群擠著帳篷往那邊湧，裡面擠不進去分毫。
吳邪下意識就把江文七往身下一護，胳膊圈著他的頭，自己背對著帳篷頂，硬生生扛著塌下來的帆布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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