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從那之後，就成了常態，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，有時候走著路剛扶著牆走兩步，沒有任何徵兆，說暈就暈，每次查都查不出問題，指標全是正常的。
阿寧坐在床邊，握著江文七醒過來之後虛弱的手，眼淚忍不住往下掉，江文七醒了還反過來安慰她，說沒事，就是有點困，睡一會兒就好。
可江文七心裡明白，這肯定就是隕玉里說的“代價”，逆天改命的報應，落在了自己身上，只是現在沒人說得準，這代價到底要付到什麼時候。
傍晚江文七醒過來，剛喝了兩口吳邪熬的小米粥，突然捂著胸口皺起眉。
說心臟疼，疼得額頭上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，抓著被子的手都在抖。
吳邪趕緊放下碗扶他躺好，摸了摸他的脈搏，跳得忽快忽慢，快得嚇人。
喊來護士打了止疼針，過了十幾分鍾才慢慢緩過來，緩過來之後人又虛得睡著了，檢查還是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這邊剛安生下來，隔壁床的張起靈突然抱著頭悶哼了一聲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胖子本來正啃滷味，看見小哥這樣子嚇了一跳，趕緊放下東西湊過去：
“怎麼了小哥？哪兒不舒服？是不是腦袋疼？”
張起靈咬著牙點頭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就是抱著頭縮著肩，疼得渾身都在輕輕抖。
跟江文七的情況一模一樣，疼得滿頭大汗，醫生過來做CT查了半天，腦袋裡什麼問題都沒有，連水腫都沒有，就是找不到病因。
等止疼勁過去，張起靈慢慢鬆開手，靠在床頭喘氣，眼神還是有點發直，又開始喃喃唸叨：
“沒時間了，沒時間了。”
吳邪站在兩張床中間，一會兒看看江文七，一會兒看看張起靈，後脊樑骨冒涼氣。
兩個人一個心臟疼一個腦袋疼，都是查不出原因的疼，疼完跟沒事人一樣，就是指標全都正常。
這分明就是隕玉里帶出來的毛病，是那地方給的印記，甩不掉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怪事就沒停過。
頭天晚上還是江文七捂著心臟直冒冷汗，疼得說不出話，隔壁床的張起靈立刻抱著腦袋開始疼，症狀一模一樣，止疼針都得跟著打兩針。
轉天就換了過來，張起靈突然心口發悶，捂著胸口喘氣，江文七緊跟著就喊頭疼，扶著額頭靠在床頭，半天緩不過勁來。
兩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連在了一起，疼都要同步，完全沒規律，說疼就疼。
檢查來檢查去，各項指標還是正常，連經驗最老的專家都摸不著頭腦。
解雨臣拿著一摞檢查報告單，皺著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對吳邪說：
“所有能查的都查了，就是查不出問題，生理上完全正常，只能往玄學上靠了，肯定是隕玉里那點東西搞的鬼。”
吳邪靠在牆上，抽了一根又一根菸，菸灰落了一身都沒察覺。
他看著病房門口，心裡清楚，這就是逆天改命撞出來的後遺症。
江文七改了阿寧的命，張起靈跟著進去擋了那股子衝勁，兩個人都被纏上了，這地方不能待了，再住下去也沒用，只能換地方。
今天早上剛疼過一輪，兩個人都睡著了，病房裡安安靜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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