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擊聲和打鬥聲驟然停歇，只剩下遠處零星的車聲和地上傷者的呻吟。
張起靈站在原地，將手中不知從誰那裡奪來的另一根鋼管隨手丟在地上，發出哐噹一聲。
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呼吸比平時稍重了些，身上的黑色外套沾了些灰塵和零星血跡，但看起來並無大礙。
江文七則靠在一輛被撞歪的車門上，微微低著頭。
他額前的黑髮有些凌亂，幾縷被汗水或血跡黏在額角。
左側太陽穴附近有一塊明顯的紅腫，是剛才車輛被撞時磕在車窗框上留下的。
臉頰和脖子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，正滲著血珠，顯然是飛濺的玻璃碎片所致。
他正用衣袖隨手抹去臉上濺到的別人的血，對那些小傷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文七！”
吳邪衝到他面前，聲音裡帶著後怕和急切。
他一把抓住江文七的手腕，阻止他繼續用髒袖子擦臉，目光在他額頭的紅腫和那些細密滲血的劃痕上來回掃視。
“你腦袋撞到了？嚴不嚴重？頭暈嗎？想吐嗎？”
他一連串地問道，同時伸手似乎想去碰觸那塊紅腫，又怕弄疼他，手懸在半空。
江文七抬眼看他，搖了搖頭，聲音有些疲憊但平穩：
“沒事，小傷。”
“什麼小傷！”
吳邪語氣頓時拔高，帶著明顯的不贊同和焦躁，
“腦袋是能隨便撞的嗎？還有這些玻璃口子，不處理感染了怎麼辦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在自己身上摸索，似乎想找乾淨的東西給他擦拭，但自己身上也是一片狼藉。
江文七似乎想抽回手，但吳邪抓得很緊。
他看著吳邪那雙寫滿擔憂和不容拒絕的眼睛，頓了頓，最終沒再堅持，只是偏開了視線，低聲又說了一遍：
“真沒事。”
胖子在不遠處一屁股坐下，看著這邊，咂了咂嘴，沒說話。
霍秀秀檢查完撞毀的車子，走了過來。
看著吳邪那副緊張兮兮、恨不得把江文七從頭到腳包紮一遍的樣子，又看了看江文七略顯無奈的神色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霍秀秀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和遠處可能再次出現的追兵，果斷道：
“這裡不能久留。車徹底廢了，我馬上聯絡別的車來接。你們幾個都掛彩了，得趕緊處理一下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旁邊癱坐在地上的胖子就哼哼唧唧地嚷開了，故意把胳膊伸得老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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