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，她還沒開口，旁邊已經有人炸了毛。
胖子蹭地一下站了起來，雖然還腫著一隻眼，步履有些踉蹌，卻結結實實地擋在了江文七和那個僱傭兵之間。
扯著沙啞的嗓子罵道：
“立刻去見？見個屁！沒看見人都傷成什麼樣了嗎？”
“剛從鬼門關爬出來，氣兒還沒喘勻呢！你們老闆是皇帝啊？召之即來揮之即去？滾蛋！要見讓他自己爬過來見！”
胖子的怒氣毫不掩飾，帶著一股護犢子的蠻橫。
那僱傭兵面無表情，只是微微側頭，看向胖子，眼神里沒什麼波動，但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側的槍套上。
這時，被阿寧扶著的江文七，睫毛顫了顫，強撐著掀開了沉重的眼皮。
他臉上沒什麼血色，嘴唇乾裂，但眼神在短暫的渙散後，努力聚焦，看向那個僱傭兵。
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，氣息微弱，卻還是斷斷續續地問了出來：
“他……在哪兒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旁邊的吳邪心頭就是一緊。
他知道江文七和裘德考之間有著複雜的僱傭乃至合作關係，也知道江文七此刻的狀態根本不適合再應付任何事。
但江文七問出這句話，顯然是打算去。
那僱傭兵似乎對江文七的反應並不意外，依舊用平板的語調回答：
“營地，指揮帳篷。老闆在等。”
“文七！”
阿寧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帶著警告和焦急。
解雨臣也皺起了眉，霍仙姑和霍秀秀則沉默地看著。
江文七微微搖了搖頭，動作幅度很小。
他看著阿寧，又看了一眼滿臉焦急和不贊同的吳邪和胖子，用幾乎只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氣聲說：
“……不去……更麻煩。”
他似乎想撐著自己站起來，但腳踝傳來的劇痛讓他身體一歪，額頭上瞬間又滲出冷汗。
江文七靠在阿寧身上，試圖穩住自己發軟的身體和陣陣眩暈的腦袋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…”
他抬眼看向阿寧，眼中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、請求和不容置疑的堅持。
“……姐，”
他聲音依舊嘶啞，卻努力讓自己吐字清晰一些，“我一個人……去就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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