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七的目光從已經顯示格式化完成的電腦螢幕上移開，掃過桌面。
除了那些重要的數字資料，還有一個現實的目標——錢。
裘德考為了方便在偏遠地區活動，通常會隨身攜帶幾張不記名或額度較高的銀行卡，以及一部分現金。
現金已經被江子算搜刮走了，但卡……
江文七迅速拉開辦公桌的幾個抽屜，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卡夾裡。
找到了三張不同銀行的銀行卡，以及一張寫著幾串數字的便籤——很可能是密碼備忘。
他拿起手機，動作沒有絲毫遲疑，按照便籤上的數字，快速登入了相應的手機銀行APP。
再次藉助裘德考的指紋透過驗證後，他開始操作。
他並沒有試圖將所有錢轉到某個固定賬戶，而是選擇了更“麻煩”但更安全的方式。
分批、多次、小額地向數個不同的、事先準備好的、與他和吳邪等人完全無關的虛擬賬戶或慈善捐款渠道進行轉賬。
雖然不能轉走全部，但每一筆成功的轉賬提示音，都像是一記清脆的耳光，抽在熟睡的裘德考臉上。
江子算已經背起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裡面塞滿了“戰利品”。
他看到江文七在操作手機轉賬，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轉賬成功提示。
先是一愣，隨即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報復快感和惡作劇成功的狂喜湧上心頭。
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，生怕笑出聲，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動起來，整張臉憋得通紅，眼睛裡笑出了淚花。
無聲的大笑讓他幾乎要喘不上氣，只能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，對著江文七拼命豎起大拇指！
江文七完成了幾筆關鍵轉賬，將手機放回原處，並將那幾張已經被“洗劫”過一遍的銀行卡也隨意丟回抽屜。
江子算指了指帳篷裡幾件體積較大、價值也更高、但明顯不方便帶走的東西。
比如一個精緻的古董地球儀，一套沉重的專業攝影裝置，還有牆上掛著一幅據說是某位探險家親筆簽名的地圖。
他對著江文七搖了搖頭，做了個“太重，不要”的手勢。
江文七點頭。
他走到帳篷一角堆放雜物的地方，翻找了一下，居然真的找出了一罐紅色的噴漆和幾支油性記號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無需言語。
江子算拿起噴漆，對著那古董地球儀，“嗤——”的一聲，
噴上了一個大大的、歪歪扭扭的紅色叉號。
接著，他又在那套昂貴的攝影裝置上，噴上了“JUNK”字樣。
江文七則拿起黑色的油性記號筆，走到那幅簽名地圖前，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畫了一個極其醜陋的、吐著舌頭的鬼臉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在裘德考平時坐著辦公的皮質椅背上，用流暢的中文寫下兩個字：“報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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