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背影，在營地的燈光和夜色交界處，逐漸模糊，很快便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。
駕駛座上的吳邪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後視鏡，手指緊緊抓著方向盤，掌心微微出汗。
當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快步從營地邊緣的陰影中走出，朝著車輛方向奔來時，吳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。
他幾乎是同時完成了鬆手剎、掛擋、輕踩油門的動作。
發動機低沉地轟鳴了一聲，車燈依然關閉，但車身已經微微震動，蓄勢待發。
“快！” 吳邪壓低聲音，對著已經接近的兩人無聲地催促。
後車門被猛地拉開，江文七率先閃身鑽了進來，動作依舊乾脆利落，只是呼吸比平時略快了一絲。
緊接著，江子算也擠了進來，反手“砰”地關上車門，將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了腳邊。
“走！” 江文七的聲音簡潔有力。
吳邪毫不猶豫，鬆開剎車，車子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。
悄無聲息卻又迅速地駛離了停車點，沿著解雨臣事先規劃好的、避開主路的林間小路疾馳而去。
直到車輛徹底遠離了營地的燈光範圍，駛入更加濃密的黑暗樹林中，確認短時間內不可能被追上後。
一直緊繃著、憋著一股勁的江子算，終於徹底爆發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他毫無預兆地放聲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密閉的車廂內迴盪。
充滿了酣暢淋漓的痛快和惡作劇成功的狂喜，幾乎笑出了眼淚。
“我操……哈哈哈哈……你們是沒看見……那老梆子被我扒得就剩條褲衩……嘴還被他自己那臭襪子堵著”
“……哈哈哈哈……睡得跟死豬一樣……還有那些畫……紅叉叉……報應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用力拍打著前排座椅的靠背，完全沒了平時那股陰沉狠勁，像個幹了壞事得逞後興奮過度的半大孩子。
吳邪一邊緊張地開車，一邊透過後視鏡看著江子算狂笑的樣子，又忍不住瞟向坐在後排、嘴角似乎也繃不住在微微上揚的江文七。
他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，一股強烈的、混合著後怕、刺激和同樣惡作劇成功的興奮感湧了上來。
“噗……哈哈……”
吳邪也忍不住笑出了聲，起初還壓抑著。
但看到江文七那難得一見的、帶著點壞勁兒的側臉弧度，再想想江子算描述的畫面，笑聲也越來越大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也太損了吧！哈哈哈哈！還轉賬？還畫畫？我的天……”
江文七看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弟弟，又看了看前面笑得肩膀直抖的吳邪。
眼底的笑意終於瀰漫開來，化作一個清晰而真實的笑容，唇角彎起，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。
這笑容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和疏離，帶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鮮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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