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似乎想說什麼，他目光轉向自己吉普車的後座。
江祈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，頭靠著車窗，呼吸均勻，似乎是折騰累了，真的睡著了。
吳邪看著江祈安靜的側臉，原本到嘴邊的話停住了，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，轉瞬即逝，似乎覺得沒必要把睡著的人扯進這場教學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一臉求知的黎簇，給出了答案：
“運氣。”
黎簇以為自己聽錯了：
“……啊？運氣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：
“對，運氣。在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沙漠裡，在面對那些超出常理、無法用力量和智慧去抗衡的東西時，有時候，活下去靠的不是你多能打，也不是你多聰明。”
他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像沉重的沙子，砸進黎簇的耳朵裡：
“記住我今天教你的第一課，也是最重要的一課。”
“在這片沙漠裡，最靠不住的……就是人心。”
“而有時候，你唯一能指望的，就是那點虛無縹緲的、老天爺賞不賞臉的——運氣。”
他說完，不再看黎簇，也收回瞭望向沙漠深處的目光，彷彿剛才那番帶著悲涼底色的話，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聊。
車子重新啟動前，江祈被人輕輕搖醒了。
他有些迷茫地睜開眼，看到吳邪站在車門外。
“醒了？年輕人別總在車裡悶著，下來曬曬太陽，精神精神。”
吳邪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江祈揉了揉眼睛，沒說什麼，順從地下了車。
沙漠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一切，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。
那位王導一直沒走，此刻見吳邪下車，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，熱情得近乎誇張：
“恩人！哎呀哎呀！太感謝了！哈哈哈哈哈真的太感謝了！”
“對了恩人，剛剛一直忙活車的事，都沒好好請教您？請問您貴姓？”
吳邪臉上掛著那種屬於“關根”的、略帶疏離和藝術家人士傲氣的淺笑，回答道：
“關根，攝影師。”
“同行啊！幸會幸會！”王導一拍大腿，更興奮了，“我姓王，你叫我王導就行！”
他立刻轉身，開始熱情地向吳邪介紹自己團隊的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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