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話講“虎父無犬子”,石少堅年紀雖小,將來是不是真虎,趙薛不敢斷;但他這股子橫勁兒,倒是跟石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……孤傲、霸道、下巴抬得比屋簷還高,看人全靠鼻孔。
活脫脫就是後世那種被寵壞的熊孩子,缺的不是道理,是一頓結結實實的教訓。
當然,秋生和文才也強不到哪兒去。
說白了,是被九叔護得太嚴實,連風打哪兒來都懶得琢磨。
“行了,知道你們是為小師弟抱不平。”九叔擺擺手,語氣裡透著疲憊,“別較真了。”
兩人肩膀一鬆,差點當場喘出聲來。
九叔轉頭看向始終平靜的趙薛,眉頭微蹙:“嗯?”一聲輕哼,沒別的意思……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這不像趙薛啊。
他那點心眼……咳咳……
趙薛面不改色,開口卻冷得像井水:“其實昨晚我直接去了舅舅家歇的。臨走前還特意交代下人……見生人靠近,甭問,先打;腿打斷了,我擔著。”
九叔聞言,默默扭頭望向遠處……幸好,石堅父子早沒影兒了。
“啊?!”
秋生和文才齊齊一愣。
趙薛拍拍他倆肩,笑得自然:“謝啦,兩位師兄。以後機會多的是。”
“哎喲,客氣啥!”
“就是!自家兄弟……”
兩人忙不迭擺手。九叔眼皮一跳,盯著眼前仨人,心頭直犯嘀咕:當著為師的面,商量怎麼揍人家兒子?
……這是把我這師父當擺設呢?
趙薛眼角一瞥,立刻見勢不對,朝九叔躬身一禮:“師叔藥快煎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說完轉身就進了義莊。
剩下秋生和文才還在那兒咬牙切齒:“真沒見過這麼欠收拾的!”“他爹連個正眼都不給我們,偏對趙薛客客氣氣!”
九叔聽罷,揉了揉太陽穴,慢悠悠插了一句:“你們有沒有想過……他不是瞧不上你們,是壓根兒懶得掃你們一眼。”
兩人一怔。
“他待趙薛和氣,真因為那一掌一拳打死錢某?”九叔頓了頓,聲音不高,“換作你們倆乾的這事,他就能高看你們一眼?”
“那當然啊!”×2
“……”
九叔盯著秋生,又掃了眼文才,最後目光定在他臉上:“你,再好好想想。”
“不是這樣嗎?”秋生脫口而出,迎上九叔那雙靜得發沉的眼睛,遲疑片刻,還是點了下頭,“……好像……還真是這樣。”
九叔閉了閉眼,長長嘆出一口氣:“行吧。義莊後院那堆碎磚爛瓦,搬出去。趁天還亮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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