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丈夫癱了七年，她照顧了七年。
餵飯、擦身、翻身……
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
比伺候地裡的莊稼還精細。
村裡男人都誇她賢惠，說她命苦但人好。
沒有人知道她丈夫為什麼會癱。
那天晚上，他喝了酒，要打女兒。
她為攔住，推了一下。
他喝了酒，人站不穩，摔斷了脊椎。
她把他拖上炕。
從此開始了……他七年的癱瘓生涯和她的七年“賢惠”生涯。
她從來不多說話，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實在。
她目光掃過山洞裡的每一個人：
“這村裡的男人，還剩下幾個？
老王頭死了，頭七還沒過完呢。
我家那個癱了七年了。
嘴巴能動但腦子已經糊塗了，說的話沒人信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看向人群中一個剪著短髮的年輕人：
“真正那個，十六年前，掉河裡淹死了。
現在的，是個閨女扮的。
那老兩口到死都不知道，他們的孫男其實是個孫女。”
那個被點到的人低下頭。
她還沒成年，扮男人卻扮了許久。
她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是個女人，有時候又會突然想起來。
在洗澡的時候……
她看著水中的倒影，覺得那個身體陌生得像是別人的。
“還有隔壁村趙家那個孫男。”另一個女人接話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嘲諷的笑。
“媳婦生完孩子第二天，就把孩子裹了一層又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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