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看著通往鎮上的方向。
光把那條路照得很亮。
沿著那條路，翻過無數個山坳、渡過無數條溪流之後……
路會變成土公路，再變成柏油馬路，再變成城市的街道。
街道上有周然的警察局，有她們一起去過無數次的咖啡館，有一座她從小長到大、卻從來沒有真正屬於她的城市。
林蔚有些累了，又想睡覺。
王秋禾把人帶到大樹邊。
她靠在樹幹上，讓林蔚枕著自己的腿。
她低頭看到林蔚閉著眼睛。
她摸出那個還沒吃的包子。
這是她哪怕在火裡也保護著的東西，因為林蔚說想吃。
包子已經涼了，沾著灰，皮也蹭破了，露出裡面的餡。
王秋禾把包子上的灰撇了去。
她掰了一小塊，想塞進林蔚嘴裡。
林蔚緊閉著嘴，下巴上還沾著之前接吻時留下的血跡。
王秋禾看著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，想起剛才在火裡親林蔚的那個瞬間。
林蔚的嘴唇很軟，比她想象中還要軟。
她以前親林蔚，都是帶著氣的。
是懲罰、是佔有、是蠻不講理。
但剛才那個吻不一樣。
那個吻是林蔚主動的。
雖然是因為快死了才主動，但主動就是主動。
王秋禾把這件事在心裡翻了又翻。
翻來覆去地品。
她勾了勾嘴角。
決定等林蔚醒了，包子再給她吃。
這裡，離葉忘澄的那間屋子有一段距離。
王秋禾環顧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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