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沒有回答護身符的事，而是說：
“葉忘澄……她想殺我，因為王夏蟬。可她為什麼這麼恨王夏蟬？”
她的聲音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。
雖然還是啞的，但至少能正常說話了。
藥效的殘餘，正在一點點地消退。
王秋禾沒有立刻說話。
在她看來：
葉忘澄愛王鳶。
王鳶和王懷素在一起，組建了一個家庭。
葉忘澄站在她們外面，站了一輩子。
在她的眼裡，王鳶離開了她。
葉忘澄一生清冷孤高……
學堂裡的學生換了一茬又一茬，鎮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，而她始終是一個人。
墓碑上刻著【吾妻阿鳶】。
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過這段關係，卻把它刻在了屋裡的石頭上。
她恨的不只是王夏蟬。
她恨的是王冬生、王夏蟬、王秋禾、王春山……王鳶和別人的孩子。
這些孩子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對她失去的一切的證明。
如果王鳶當初沒有離開她，這些孩子就不會存在。
而王夏蟬是被送走又回來的那一個。
葉忘澄在看到護身符的那一刻，以為是王夏蟬回來了。
她掐著林蔚脖子的時候，是多年積攢的、無處安放的不甘心。
“她不是恨王夏蟬。”王秋禾終於說了出來，“她恨的是王鳶。恨她離開了自己，還和別人生了這麼多孩子。我們是替罪羊。”
林蔚沉默了。
她想起葉忘澄最後站在火前……看她的那個眼神。
一個人把這種難過憋了多年，最後燒成了一場大火。
恨自己愛的人，但愛的人已經死了。
死了的人，沒法跟你吵架、沒法解釋、沒法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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