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秋禾猛地別開了視線。
不行,不能看。
那雙哭紅的眼睛,那張滿是淚痕和灰塵卻依然能看出姣好輪廓的臉,還有那股……那股彷彿還在縈繞不去的、該死的香氣!
都讓她心煩意亂,心裡又堵又癢,抓撓不得。
剛才摔倒時,身體緊貼時那種溫軟的、與堅硬地面和粗糙勞作截然不同的觸感,還有那股清甜的、像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味道……像一群惱人的飛蟲,在她腦子裡嗡嗡亂撞,揮之不去。
這不是她熟悉的。
憤怒是熟悉的,厭煩是熟悉的,疲憊也是熟悉的,但這種……羞惱、困惑,甚至還有她自己都拒絕承認的、隱秘的震顫的感覺,陌生得讓她恐慌。
她不能允許自己這樣。
這算什麼?
對著一個買來的、胡攪蠻纏的、還是她弟弟名義上的女人,產生這些莫名其妙的反應?
簡直是瘋了!
一定是剛才煙嗆壞了腦子,或者是被那個耳光打懵了!
要把它趕出去。
把這種心煩意亂,連同這個帶來所有麻煩的源頭,一起從她的腦海裡趕出去!
攻擊是最好的防禦。
羞辱對方,把她釘在恥辱柱上,把剛才那些讓她失控的接觸,都歸咎於對方的本性低劣。
對,就這樣。
王秋禾深吸了一口氣。
冷冽的空氣夾雜著煙火味刺痛了喉嚨,卻也讓她混亂的思緒強行凝聚起惡螙的清明。
她重新抬起頭,看向牆角的林蔚,嘴角扯出一個她慣有的極為刻薄的笑。
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,那鮮明的巴掌印還未完全消退,讓這個笑容顯得更加扭曲和充滿攻擊性。
“呵。”她發出冰冷的笑聲,打破了室內寂靜。
林蔚的身體緊繃了一下,警惕地看著她,紅腫的眼睛裡重新聚起戒備。
王秋禾慢條斯理地,一字一頓地,丟擲了冰冷的話語:
“我記得你說過,你是女//同,喜歡女人。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欣賞著林蔚眼中迅速積聚的震驚和憤怒,“所以……”
她的視線緩慢地、羞辱般,掃過林蔚凌亂的衣衫、散開的領口,還有剛才因掙扎而顯得曲線畢露的身體,最終落回她臉上,“所以,你是見到個女人就發///s是嗎?”
“你說什麼?!”林蔚像是被這句話瞬間點燃,剛剛平復些許的喘息猛地加劇,整個人“騰”地一下從牆角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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