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不算太近，又有枝葉遮擋，她看不清面容細節，但能分辨出是兩個女人。
其中那個高一些、穿著舊衣的女人，正微微低著頭，而那個被她圈在懷裡、身形纖瘦的……
王秋禾的眼睛睜大。
即使只看背影，只看那件她今早親手幫對方套上的、自家那件寬大不合身的舊棉襖，她也能一眼認出，那是林蔚！
那窸窣聲，就是她們身體緊密相貼、微微動作時，粗糙棉布摩擦發出的聲音。
而那……那令人面紅耳赤的、黏膩的、彷彿唇舌糾纏吮吸才能發出的細微水聲，以及林蔚那斷斷續續的、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甜膩的嬌哼喘息……
此刻，無比清晰地鑽入王秋禾的耳中。
王秋禾的大腦“嗡”地一聲。
眼前的一切，超出了她所有的理解能力。
兩個女人……抱在一起……親……親嘴？！
她動彈不得，連移開視線的力氣都沒有。
眼睛像是不屬於自己的，死死地鎖住那幅禁忌的、活生生的畫面。
眼睛瞪得極大，甚至開始泛起血絲。
那個高個子的女人是誰？
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——周然。
林蔚口中唸叨了無數遍的女朋友。
那個能讓她當小祖宗的、被寄予了全部希望和信仰的一等功本人。
她真的來了。
不是虛幻的想象，不是幼稚的寄託，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、能悄無聲息潛入這山野、能將林蔚擁入懷中的……活生生的女人。
王秋禾看到周然似乎側頭對林蔚說了句什麼，因為耳語而貼得更近。
然後，林蔚發出了一小聲更像嗚咽的回應。
她看見周然的手，那隻骨節分明、看起來有力而乾燥的手，正牢牢地箍在林蔚的腰側和臀部，以絕對佔有的姿勢，將林蔚幾乎揉進自己的身體。
而林蔚，非但沒有抗拒，反而用雙臂環住了對方的脖頸，仰著臉，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。
畫面的衝擊力，遠比之前任何一次聽到女朋友三個字都要來得猛烈，來得具體，來得……具有摧毀性。
之前那些模糊的、被歸結為煩躁和不解的東西，此刻被這活生生的一幕瞬間賦予瞭解釋——
是忮忌嗎？
是的。
但這忮忌如此複雜，如此陌生，混雜著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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