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的喘息急促而紊亂，帶著疼出來的抽氣聲，一隻手捂著後脖頸。
手指摸到牙印的凹痕和微微滲出的溼意——大概是血，不多，但夠讓她知道王秋禾咬了多重。
王秋禾的喘息急促而壓抑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王秋禾慢慢地把頭轉回來。
月光照在她的左臉上。
五道指印正在從白變紅，清晰地浮現在她的顴骨和臉頰上。
林蔚這一巴掌扇得不輕，用上了十成的力氣，扇得王秋禾的左半邊臉都在發麻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王秋禾抬起手，用手背蹭了一下被打的那半邊臉。
動作很慢，慢到帶著刻意的、危險的平靜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——沒有血，但臉頰上那片皮膚燙得厲害。
然後她笑了。
嘴角勾起來，眼睛卻沒有笑意，眼底翻湧著的東西比憤怒更深，比疼痛更烈，比任何她叫得出名字的情緒都更復雜。
你來了才多久，王秋禾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，加上今天的，是你扇我的第五巴掌了。
她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睛看向林蔚。
月光落在她的眼睛裡，照見裡面那層薄薄的、不知什麼時候泛起來的水光。
王秋禾的手忽然伸出去，一把攥住了林蔚那隻剛扇過她的手的手腕。
“呵，五巴掌……”
力道大得林蔚的骨頭咔吧響了一聲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王秋禾的臉壓了下來。
這一次她沒有停在唇邊。
她的嘴唇直接撞上了林蔚的嘴唇。
牙齒磕到了牙齒，發出聲響。
林蔚的嘴唇被撞得發麻，一股鐵鏽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——不知道是誰的嘴唇被磕破了，也許是王秋禾的，也許是林蔚的，也許兩個人的都破了，血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沒有剛才那種試探的、猶豫的、在最後一刻剎住的靠近。
現在這是懲罰。
是報復。
是你扇了我五巴掌，我要你還回來的蠻橫。
是你說大姐好，那我就讓你知道誰在親你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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