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東西，她只和周然有過。
周然在對她溫柔而剋制的親吻之後，會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銀絲，然後笑著親一下她的唇角，說我的蔚蔚真甜。
現在她的嘴角掛著另一個人的銀絲。
不是周然的。
是王秋禾的。
這像一盆冰水，從林蔚的頭頂澆下來，澆滅了她身體深處那些不該有的熱度，也澆醒了她被親到迷糊的神志。
她猛地抬起手，用手背狠狠地擦過嘴唇，擦過下巴，擦掉那根銀絲留下的溼痕，擦掉王秋禾留在她皮膚上的所有觸感。
她擦得用力極了，手背上的骨節硌得嘴唇生疼，但她不在乎。
她恨不得把嘴唇上那層被王秋禾親過的皮都擦掉。
“你驗身驗完了就滾！”
林蔚的聲音從她被擦得紅腫的嘴唇間迸出來，帶著哭腔，帶著怒氣，帶著被侵犯了又被自己的身體背叛了的羞恥。
她的眼睛瞪著王秋禾，眼眶通紅，裡面佈滿了血絲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沒幹，新的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的嘴唇被親得紅豔豔的，像一顆被揉爛了的櫻桃，鮮豔得觸目驚心。
“驗完了！驗完了你走啊！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！你還想幹什麼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越來越高，到最後幾乎是在尖叫。
她的手在身後摸索著，摸到了炕上那個枕頭，抓起來就往王秋禾身上砸。
枕頭砸在王秋禾的胸口上，悶悶的一聲，不疼，但讓王秋禾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王秋禾沒有躲。
她站在那裡，任由枕頭砸在自己身上，眼睛一直盯著林蔚。
盯著林蔚紅腫的嘴唇，盯著林蔚通紅的眼眶，盯著林蔚因為憤怒和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。
她的眼神很複雜，複雜到林蔚讀不懂——
裡面有剛才親吻殘留的情動，有被咬疼了的委屈，有某種被林蔚的話刺傷了的黯淡，還有更深的、她自己大概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。
枕頭從王秋禾的胸口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王秋禾往前邁了一步。
林蔚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她的後背已經抵著牆了，退無可退。
她看著王秋禾越來越近的臉，心跳猛地加速，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王秋禾又要親她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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