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：“我不太習慣鄉下的環境，有蚊蟲，咬我。”
王母沒有懷疑，她想大概是城裡的嬌小姐公主病發作。
她轉頭繼續忙活，嘴裡嘟囔著話。
王秋禾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碗，看到林蔚出來，端著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在林蔚的嘴唇上停了幾秒，然後移開了，低頭繼續吃，什麼都沒說。
她的嘴唇也腫著，下唇中間那道裂紋結了痂，暗紅色的。
她的舌尖昨晚被林蔚咬了，吃飯的時候動作有點小心翼翼的，大概是舌頭還疼。
林蔚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，離王秋禾最遠的位置。
她端起一碗，低頭，不看王秋禾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和昨晚那一整個混亂的夜晚，瀰漫著心照不宣的尷尬和沉默。
王母沒有注意到這些。
她一邊吃飯一邊宣佈今天的安排：“村長家的流水席中午開始，全村人都去，王家也不例外。”
“林蔚也去，”王母說，語氣裡帶著施恩般的寬容，“這些天在家還算聽話，也該出去見見人了。”
“將來也是王家人，總不能一直關在家裡。”
林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王母那句“將來也是王家人”——那句話讓她噁心。
是因為她可以出門了。
她可以去人多的地方了。
她可以去找周然了。
她低著頭喝粥，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光。
王春山自然是聽媽的話，沒有反對。
但王秋禾放下了碗：“她去什麼？！她又不是王家人，去什麼去。”
王母瞪了她一眼：“什麼不是王家人？錢都花了，契都簽了，就是王家人。”
“村長家的喜事，全村都去，王家新媳婦不去，像什麼話？讓人說我們家不懂禮數？”
王秋禾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她低下頭繼續吃飯，但握著碗的手指收緊了。
林蔚注意到了王秋禾的反應。
王秋禾不想讓她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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